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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烟火人间,花雨漫天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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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漫天洒落,像是有人把夜空的星屑和绝云间的初雪同时揉碎了扬向人间。

烟火人间,花雨漫天。

在这绚烂的尾声,那神女立于绚烂光中,忽而敛衽凝神,亮嗓高唱:

「可叹孤刃曾截云涛,只身敢对苍茫。

到今朝……

灵童牵袖,人间烟火试温凉。

码头归帆催晚唱,万家灯火入眸光。

原道此心如冻土,却逢暖意破冰霜。

神女劈观终不悔,从此人间是吾乡。」

最后一个“乡”字余音未落,幕布徐徐落下。

片刻沉寂,旋即满堂喝彩如山呼海啸般涌来。

有人站起来鼓掌,有人大声喊云堇的名字,也有人沉浸在故事的余韵中,湿润了眼角。

幕布落下,几十秒后又重新升起。

云堇带着全体演员出来谢幕,她卸了神女的冷冽,换回了平日里温婉的模样,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捧场。”

她直起身,目光越过人群,望向远处那个靠走道的座位,声音微微一顿,“这出新编的戏,从采风到定稿,前前后后改了许多稿,所幸一路走来,有几位朋友陪着我翻山越岭,给了我很多……比故事本身更珍贵的东西。”

她没有说那几位朋友是谁,只是朝那个方向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戏里神女最终走回了人间,而我想说,人间之所以是人间,不是因为灯火够亮,而是因为有人愿意为你留一盏灯。”

“多谢大家,也多谢那几位朋友,这出戏……是送给你们的。”

台下的观众顺着云堇的目光纷纷转头,就看到后排走道旁坐着个白发如雪的女子。

申鹤坐在那些目光中央,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,只是微微低头,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。

派蒙忽然飘起来,挡在申鹤前面,朝周围挥着小手:“好啦,别看啦,散场回家吃饭啦!”

观众们善意地笑了,陆续起身离场。

散场后,派蒙和荧挤到后台去找云堇道贺。

派蒙一路上都在嚷嚷那个小仙童的发髻扎得太高了,完全没有派蒙本蒙的灵动可爱,得让云堇下一场改一改。

申鹤没有跟着去,只是在离开座位后,来到靠窗的位置上怔怔地望着外面。

窗外是璃月港的黄昏。

码头上的灯火正在一盏接一盏亮起,海风带着咸味从窗口吹进来,撩起她银白的长发。

夏黎走到她身边,靠在窗台上,望着窗外那片沉入暮色的璃月港,说:“一场大戏看完,心中可有什么感触?”

申鹤沉默了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
风从窗外灌进来,将她的发丝吹到脸侧,那双一向清冽的眼睛里映着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,想了很久后还是摇头。

“我不知道,但应该是……没有吧。”

申鹤抬起手,按在自己的胸口,感受着里面心脏的跳动,说:“我的心很平静,淡淡的,很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