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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从吃虎岩巷口灌进来,吹动檐下那盏油灯的灯焰,灯焰歪了一下,又重新竖直。
黎明将至的最后一点月色下,一个修长的身影悄然来到了万民堂门口。
来人一席深檀色的长衫,金色眼瞳在灯光下温润如旧。
他在方桌对面坐下,如同与老友寒暄般开口:“我原以为,你会有很多的疑惑,但从结果来看,也不尽然。”
夏黎没有着急回答,偏过头对香菱说:“抱歉了,香菱,接下来的话题可能不太适合你听。”
香菱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,眼皮忽然变得比铁锅还重,身子一歪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。
锅巴见状“噜”了一声,跑过来用两只手平举着香菱,把她扛回了万民堂里屋。
又过了一会,他自己搬来一个小板凳,自顾自坐到了钟离和夏黎之间,短腿悬在凳子边缘轻轻晃着,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。
钟离垂眸看着那只挤在桌角的小熊,沉默了一瞬:“……久违了,老友。”
锅巴发出一声极满足的咕噜。
夏黎恰在此时开口了:“我获取那些力量的方式,不是我想象中的继承,而是一种让渡,只此一点就足以打消许多疑惑了。”
夏黎顿了顿,抬眼看着钟离,等待着一个答案:“但有一点,我不明白,你……和我?”
“我看到了岩石的记忆,可他们无法解答我的疑惑。”
“那些记忆里,有你,有璃月港三千七百年的历史,有魔神战争,有归离原,有层岩巨渊,有你亲手签下的每一个名字。”
“唯独没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在你把岩神权能让渡给我之前,这块大地上没有任何关于‘夏黎’这个人的记录。我不是璃月人,甚至不该是提瓦特人,可你,却能将契约与权能让渡于我。”
“我不理解。”
钟离垂眸,端起那杯能唤起回忆的佳酿,浅酌了一口。
“你的降生,是我三尸中下尸的复苏,你与我本就是坚岩的不同两面,一体……自然可以不分有无,相让渡法。”
“这世间有一门古法,名曰‘斩三尸’,上尸惑人嗜欲,中尸使人嗔恚,下尸引人沉沦,斩去三尸者,可证清净无为之身,我曾经……学过此法,三尸尽斩。”
钟离停顿下来,杯中映着月光。
“你的过往不被记录,可在提瓦特,你的确是作为摩拉克斯下尸这个身份而存在的,个中缘由我亦不解,只不过……我是名为摩拉克斯的过往,而你则是完全新生的夏黎。”
“你说我是……下尸?”
夏黎眉头微凝,指尖停在杯壁上。
在这一刻,此前那种远超常人的岩元素亲和,巴巴托斯的异常表现,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甚至是雪山上为杜林点睛的安排,都有了解释。
原来他并非降临者,他是夏黎,摩拉克斯的下尸,新生的岩主天星……
嗯,很合理……合理……
合理个鬼啊!!!
他一个外来者,怎么会成为这种早就被斩掉的东西呢?
夏黎这会的表情完全像是便秘,眉毛鼻子都挤作一团。
不过很快,他就发现了一个漏洞。
既然钟离老登连契约和权能这种东西都能送过来,那他……是不是可以反过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