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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影太远了,看不清面容。
但刻晴还是认出来那个人,他是被千岩军通缉的嫌疑人之一。
“他……”
刻晴的声音哽了一下,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会选择站出来?”
凝光站在群玉阁边缘,望着海面上那条由岩光铺成的路,望着那个正在向奥赛尔奔去的身影。
她弯起嘴角,笑着说:“看来……不止我一个人,在当傻瓜啊。”
……
海面上,奥赛尔那张遮天蔽月的巨脸缓缓低垂下来,五双竖瞳同时聚焦,锁死了脚下那只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蝼蚁。
“凡人……你因何觐见?”
魔神的声音从海底深处碾上来,每一个字都像千百吨海水同时砸落,震得夏黎脚下的岩光长阶寸寸龟裂。
“摩拉克斯呢?!我为何感知不到他的气息?他已经死了吗?!”
漩涡在它周身疯狂搅动,海天之间都被水幕封死。
千年的磨损使得奥赛尔极度狂暴,但在这个凡人靠近的瞬间,它的内心却不知为何地强制冷静了下来。
那是某种直觉。
魔神对危险的直觉。
魔神咆哮的声音从海面碾过,掀起层层巨浪。
风浪中,那个被十只眼睛死死盯住的身影,在奥赛尔的滔天恶意中抬起头来。
夏黎看着那张遮天蔽月的巨脸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说实话,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几乎被海浪的咆哮声淹没,但奥赛尔的五双竖瞳却同时眯了起来。
夏黎抬起右手,千风之诗在掌心浮现,明黄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,照出一双没有半分退缩的眼睛,“但是……万一呢?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很是认真的弧度,幽幽呢喃:“但是,万一呢……”
万一钟离真被拖住,无法前来兜底,万一风浪无法遏制,万一璃月港的万家灯火,真就此熄灭……
无数个不愿回头的万一,出现在夏黎心底,他抬起右手,千风之诗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明黄色的弧光。
下一瞬,数十道岩脊同时破海而出,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咆哮。
岩晶凝结成刃,如山似岳般混在岩脊中,斩向奥赛尔。
岩元素沸腾,攻势如雨,可面对这样的攻击,奥赛尔甚至连躲都懒得躲。
他的身躯微倾,旋转身躯缠绕向满天岩脊,生生将这些足以撼动山岳的攻击碾碎成了无害的元素,溢流向海面。
海面被岩晶染得杏黄一片。
“僭越之举,我绝不姑息!”
奥赛尔的另一身躯从侧翼横抽过来,裹挟起滔天的水龙卷撞向夏黎。
夏黎只来得及将千风之诗横在胸前,为自己加护上一层玉璋护盾,整个人就被结结实实抽飞了出去,在海面上砸出一连串水漂,最后撞碎了一道他自己凝聚的岩脊才堪堪停住。
还没等他稳住身形,头顶的水幕中又探出水龙卷,同时砸了下来。
夏黎咬牙翻身,岩脊从脚下升起替他挡了一道,又被第二道拦腰抽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