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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老狗全程不躲不闪,老老实实坐在原地挨揍。刚才听完全部剧情,听完陈舒宁口中后辈所有的悲惨结局,他心里早就沉甸甸压满了愧疚和自责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知道,自己该挨、该罚。汪家隐患未除、九门恩怨未解、后辈宿命缠身。是他没能彻底了结旧怨,是他没能护住子孙后代,才让吴家一代代人被困在宿命里,辗转浮沉、不得安稳。
老太太一边打,一边红了眼眶,最后直接哭了出来,眼圈红肿,满是心酸。
她心疼孙子。
吴老狗故意拔高声音,一声声喊疼、一声声讨饶。他知道老太太不是真的想打他,只是心里太苦、太憋屈、太无力。
她没地方发泄,只能全部撒在他身上。
他心甘情愿受着,只求能让老伴心里舒服一点。
光幕外的观影席,所有人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吴峫看着光幕里年轻的爷爷奶奶互相宣泄情绪,鼻头瞬间一酸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他知道祖辈不易、九门艰难,却从未真切体会过,奶奶的愧疚和无可奈何。
前排坐着的现世老太太,看着光幕里年轻的自己哭着打骂老伴,只是淡淡端起手边的茶水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水微涩,恰好压下眼底翻涌的苦涩和心疼。
她静静看着画面,眼底满是了然和无奈。
她怎么会不心疼?
看着孙辈一步步踏入风波、卷入宿命、受尽磋磨,她心里比谁都痛。
可当年汪家势力盘根错节、暗处盯防、步步紧逼,无数危机暗藏,她和老狗根本不敢贸然打乱格局。
稍有异动,就是满门倾覆的大祸。
她明明看透所有结局,明明提前知晓所有苦难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孙沿着既定轨迹一步步往前走,半点拦不住、改不了。
这种无力感,憋了她一辈子。
现世老太太看着光幕里的画面,心底默默叹气。若是此刻吴老狗真的站在她面前,她一样会忍不住好好揍他一顿。
终究是他没能彻底根除隐患,没能斩断九门宿命,害得后代儿孙,生生被剧本和恩怨困住一生,颠沛流离,不得安宁。
光幕里,打骂声渐渐停下。
老太太哭够了,站在原地,肩膀微微颤抖。
吴老狗连忙起身,小心翼翼扶着她,低声软语安抚,满脸愧疚苦涩。
夫妻二人并肩站在堂屋之中,望着空荡荡的庭院,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担忧,和对后辈的疼惜。
宿命已定又如何?
从今天起,他们吴家,偏要逆天改命。
别人写好的剧本,他们不认。
别人定好的结局,他们不接。
***
光幕画面缓缓流转,吴二柏遵从老太太的吩咐,亲自登门去请媒人。
没过多久,两道熟悉的身影便踏入了吴家老宅,正是二爷齐铁嘴与解九爷。
解九爷的身子一直不算硬朗,常年思虑过重、费心布局、耗损心神,身上积了不少隐疾。这次赶路奔波一路劳顿,刚踏进吴家院门,脸色就泛着一层浅浅的苍白,气息虚浮,整个人看着格外孱弱。
吴家众人不敢让他劳累半分,连忙上前搀扶,不敢让他多站片刻,直接小心翼翼将人安置在清净的厢房歇息,铺好软褥、备好热茶,让他躺着静养调息。
相比体弱安静的解九爷,紧随其后的八爷气场就松弛热闹了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