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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幕上的陈舒宁演技大爆发,语速渐渐发急,说到此处眼圈倏地泛红,水光在瞳仁里打转,强撑着把余下的话磕磕绊绊讲完:“能不能……先替我寻一处别院暂住。
我们照着寻常人家的规矩走,先遣人知会长辈,登门见过家人,把婚约稳稳敲定下来,再一步一步商议嫁娶。我只想干干净净的嫁进吴家,不想落人口实。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,她垂落的长睫簌簌颤着,像是快要落泪。
吴二柏见状立刻收了所有斟酌,抬手虚虚抚了抚她发顶,语气没有半分迟疑:“好,都依你。你想怎么安排,我全都照办。”
得到这句笃定应允的瞬间,陈淑宁那双乌沉沉的瞳仁里,骤然迸开一层细碎透亮的光,像沉了许久的夜色里,忽然落进来一捧星子。
吴峫:“吆吆吆,这么宠的嘛?”
胖子:“我看你就是嫉妒了?”
吴峫:“我羡慕什么?”
谢雨辰适时加进来,调侃道:“羡慕你二叔对别人予取予求呗。”
吴峫一下子就被逗笑了。你要这么说还真是。
前排的吴二柏等人也都被逗笑了。
吴二柏:媳妇是责任,要护着。侄子是继承人,要锻炼!那能一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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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幕光影平稳一转,车厢的颠簸虚影褪去,画面落在杭州城巷深处一处清幽小院门前。
是吴二柏托旧友腾出来的别院,院墙爬着半墙青藤,安静体面,正合陈淑宁方才那番“想堂堂正正走流程、暂且独居避闲话”的说辞。
随行仆从已经将简单的行李拎进院内归置妥当,吴二柏立在垂花门边,正低声同她交代往后几日遣人登门报信的时辰,语气依旧是哄人时惯有的温沉。
陈淑宁乖乖点着头应了几声,一副依依不舍又懂事克制的模样,眼睫垂得低低的,像是在忍着离别的酸涩。
吴二柏又叮嘱了两句院中柴米用度,正要转身吩咐车夫在巷口候着,袖口忽然被一只温软的手攥住。
他下意识低头,就见陈淑宁飞快往他掌心塞进一张叠得齐整的纸币,动作快得像怕被旁人瞧见,塞完便触电似的缩回手,耳尖还泛着没褪干净的薄红,垂着眼不敢看他。
吴二柏指尖捏着那张纸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他慢慢捻开看了一眼,是十元面额的大团结。
饶是素来八面玲珑、万事尽在算计里的吴二柏,这会儿脑子里也彻底空了一瞬。
他活了三十二年,见过旁人递拜帖、送古玩、托人情,独独没见过谁在临别分别时,安安静静往他怀里塞钱的。
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笔钱在寻常人语境里意味着什么,只觉得掌心这张薄纸烫得离谱,喉头堵着一堆想问的话,又看着姑娘一副羞窘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就问不出口了。
观影厅里,整座厅堂轰地炸开一片笑浪,胖子笑得直拍沙发扶手,笑到岔气,上气不接下气地捶膝盖:“完了完了我绷不住!光幕里二爷整个人都宕机了!你们看见他捏着那张大团结愣神的表情没有?活像吞了颗没剥壳的核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