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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慢慢转过身,眼眶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鼻尖微微泛红,看着楚楚可怜,像是被那一声吓懵了还没缓过神来。
她看不见他腰间已经攥紧的刀柄,也不曾试图去窥探,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原地,等着那道朝她步步迫近的影子,等着系统暗中催动的药性顺着那杯尚温的茶水彻底漫开。
门内台灯的光晕摇了摇,绿玻璃罩上掠过一道细微的晃影。
其实早在光幕里系统亢奋喊出兑了迷情药那几个字的时候,观影厅后排几道视线就已经心照不宣地亮了起来。
吴峫和胖子对了个眼,俩人嘴角同时往上翘,又同时猛地抿住,一个假装低头抠裤缝,一个拿巴掌捂着脸假装打哈欠,肩膀却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黑瞎子更是过分,压根没打算藏,直接拿胳膊肘怼了怼身侧的元满,眉眼弯得像偷了腥的猫,无声地拿口型比了三个字。
元满瞥了他一眼,没拦,只是眼底也浮起一点憋不住的笑意。
谢雨辰端坐在椅子里,面上看着还算体面,指尖搭在扶手上的节奏却比平时快了两拍,泄露了那点兴致勃勃等着看戏的心思。
厅里除了第一排端坐的吴一穹、陈景月,还有捻着佛珠不疾不徐的吴老太太,剩下一溜全是吴二柏的小辈。
辈分搁在这儿,明面上总归不好拿长辈的狼狈当乐子大肆取笑,可这帮人打小就不是循规蹈矩、规规矩矩憋着情绪的性子。
于是就演出了这么一副滑稽光景——面上一个个正襟危坐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在严肃观摩什么惊心动魄的生死局,实则眼尾余光全黏在光幕上,就等那道药性轰然炸开的瞬间。
光幕上的吴二柏有些撑不住了。
方才还稳如磐石的身形骤然一晃,脖颈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开一层滚烫的赤红,连薄薄的镜片都没能遮住眼底骤然涣散的暗潮。
喉间溢出一声极短促的闷哼,压得极低,像是从牙关缝里硬生生碾出来的。
额角冷汗一层叠一层地沁出来,顺着颧骨滑落,他五指死死攥紧,指节泛出近乎惨白的青色,整个人绷在崩断的边缘,拿残存的理智死死摁住体内横冲直撞的燥热。
下一息,他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狠戾的清明。
腰间匕首出鞘,寒光一闪,刀刃毫不迟疑地划过小臂,皮肉绽开的细微声响透过光幕音轨送出来,殷红的血线顺着袖口蜿蜒淌下,砸在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暗色。
后排四人组几乎是同步弹直了脖子。
嚯——二叔果断!吴峫压着嗓子脱口而出就是夸,只是尾音还打着颤。那是憋笑憋的。
胖子紧跟着竖起大拇指,掌心都拍红了:好家伙,拿刀剜自己压药性,这魄力我服!真乃当代柳下惠啊!
黑瞎子连带元满一块儿,齐齐朝第一排吴二柏的后脑勺比了个大大的赞,嘴上还一本正经地补刀:英勇!果决!岳父大人深藏不露啊!
谢雨辰也跟着微微颔首,声线温温吞吞的,夸得滴水不漏:二叔这般决断,换旁人怕是早就乱了阵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