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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后一次,她踏入魔域边缘无人之地,从此彻底失联,魂灯黯淡飘摇,近乎寂灭。”
话音落,清风萧瑟,檐角风铃声声凄婉。
昔日明媚灵动、笑靥如花的少女,为了一个杳无音讯的人,踏遍山河,远赴险地,最终葬身黑暗,再无归期。
山河依旧,故人不在。
陆渊伫立石阶之上,白衣临风,静默良久。
他脸上无悲无喜,无人能看透他此刻心绪。
大道修成,他斩尽心魔,断尽执念,可唯独这一份年少暖意、旧人情谊,终究无法彻底漠然。
“杳无归期……”
他低声轻喃。
原来世间最残忍的,从不是针锋相对的恩怨,而是无声无息的别离。
当年他逆境崛起,横扫强敌,踏碎不公,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。
到头来,依旧护不住身边细碎温暖,留不住寻常故人。
苏清月看着他孤寂的背影,轻声劝慰:“修行道上,聚散终是天命。巧儿执念太深,早已注定道途难久,你不必自责。”
陆渊缓缓摇头。
他不自责,只是怅然。
怅然岁月无情,怅然浮生聚散。
“还有谁?”他平静问道。
“其余同期弟子,或闭关沉寂,或历练陨落,或早已下山归隐凡尘。”苏清月轻叹,“当年那一批人,早已散场。”
青云旧人,十不存二三。
说话间,两人已然踏上主峰露台,眼前视野豁然开阔。
整座青云山脉尽收眼底,云海茫茫,灵气浩荡。
清云殿庄严肃穆,殿门大开,殿内气息沉稳厚重,一道苍老而雄浑的神念悄然扫来。
下一刻,一道身着紫金道袍、白发苍颜的老者缓步走出。
正是青云宗宗主,玄机子。
数年未见,玄机子鬓发更白,气息稍衰,却依旧道骨仙风,气度巍峨。
当他目光落在陆渊身上的那一刻,苍老的瞳孔骤然收缩,身躯微微一震,脸上布满难以置信之色。
他感知不到陆渊的真实修为,只能感受到一片深不见底、如同渊海般的莫测气息。
哪怕是他这化婴巅峰的一宗之主,在对方面前,竟生出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敬畏。
“你……回来了。”
玄机子声音微颤,复杂万千,有震惊,有唏嘘,有敬畏,亦有恍然。
他终于明白。
为何这么多年,世间再无陆渊踪迹。
这般底蕴、这般深藏不露的气度,早已超脱东域所有宗门修士的范畴。
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仰望宗门、需要立足青云的少年弟子。
这是真正俯瞰山河、立足苍穹的大人物。
陆渊目光平静看着昔日宗主,微微颔首:“宗主。”
一声称呼,平淡有礼,却再无当年的恭敬谦卑。
地位天差,云泥之别,早已不言自明。
玄机子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滔天波澜,郑重拱手:
“青云宗,恭迎陆渊小友归山。”
一旁的苏清月闻言,心头巨震。
一宗之主,辈分至高,竟然对昔日弟子行拱手礼?
这一刻,她彻底确定——
如今的陆渊,早已是青云宗只能仰望的存在。
旧梦浮沉,尘埃落定。
少年已死,大能归来。
从此,青云宗再无外门弟子陆渊。
唯有俯瞰人间,踏道苍穹的无上强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