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第四次,上周一,还是褐石楼。
另有一路,三个公用电话往他家打过四回。”
“楼里的话,拿到多少?”
“拿不到,楼里没耳朵。”影子停了两秒。“
出来之后的车内录音有。从停车场到他家二十六分钟,讲的全是排行榜。
摩根开了价,名字,办公室,专访版面。
他没答应,也没回绝。
第四次出来,他在车里只问了一句,明年的报纸上有没有我。”
“还有一条,电话。十天前的夜里,从家里打出去的,落地在曼哈顿一间电话亭,往回追,追到查号台就断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一半。他报了货,三年半,八亿美元的暗流记录,说是投名状,也是保险。对面回了三句,策略可以看,原件留在你手里,那边的水,比你看到的深。”
“那个号码,之前打过几次?”
“算上这通,四次。再往前三次,间隔都在一个月开外。”
林渊把那份电话记录抽出来,压在最底下。
“能接到这种电话还不挂的,圈子里不超过一只手。对方是谁,不用查。他见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已经在卖了,货还没出手,买家的门就摸到了。”
林渊靠回椅背,三份材料摊在灯下,占了一整张桌面。
“两次下载,违反保密条款第四条,策略与账户隔离。六笔前台交易,撞的是忠诚义务第二条,单拎一笔出来,够刑事立案。”
“这些是面上的。”
“面上的好办。”林渊的手指挪到中间那份薄文件夹上。“难办的是这十一秒。”
影子没接话。
“换一个只想跳槽的经理,看见管理者专属那五个字,回头就当没看见。他没有。他记下了,回去等了一个月,挑个年报季的夜里,备好三条路来的。三条全堵死,他才停手。”
“附件里有他念叨的原话。报表模块弹回来那下,他说,给你看的,才给你看。摸到管理者专属那行,他说,原来藏在这儿。说完在椅子上坐了两分钟没动。”
“他在给基金画像。”
“他在给这潭水画像。”
林渊的声音没有起伏。“一个想走的经理,账目上赔钱就能送走。一个开始琢磨钱从哪来的经理,事情就变了味。
他手里那份分析要是过一次扫描仪,落到暴风之眼那三十六个人的桌上,我们两年砌的墙,得从第一层重砌。”
“策略他带不走,权限卡死了。”
“他能带走的,只有他自己。”
林渊起身,走到窗边,把帘子掀开一条缝,街上停着邮局的货车,快递员在卸件,一切照旧。
“硬盘是死物,母盘锁在保险柜里,备份在网络隔离区,他碰不到,别人也碰不到。急的是人,不是铁。”
他放下帘子,回到桌边,把三份材料摞齐,边角对准,推回桌子对面。
“原件封存,复制两套,一套进保险柜,一套你收着。从今晚起,他的车、他的家、他岳父的券商账户,三班倒,换人不断线。他岳父那头派个懂行的,从下个月起,柜台底单按周取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
“理查德那条线,单独立档。四个地点的进出记录全部补齐,明天上午九点,照片放我桌上。”
影子把文件夹收进公文包,扣上搭扣,手又停住了。
“东西齐了,路也铺好了。人呢?”
“明天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
林渊把手按在那摞复印件上,抬起眼。
“让他体面地走。如果不体面,那就不体面地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