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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只是一次季度复盘。”
“现在结束了。”
“那我可以走了吗?”
“可以。”
大卫转过身。
走出办公室后,他经过秘书区、玻璃门和电梯前,步子始终保持稳定,没有回头。
直到电梯门合上,他才吐出胸口积压的气息。
手心已经全是汗。
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
林渊察觉到了什么?
还是一次普通提醒?
大卫试图把它归结为后者。
季度业绩太好,奖金也太高,林渊只是提醒他保持克制,这个解释合理,也足够正常。
可那种被看穿的感觉仍压在胸口,怎么也散不去。
电梯向下运行,楼层数字逐个跳动。
大卫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,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保险箱里的U盘。
如果林渊发现数据曾经被下载过呢?
如果他发现了私人存储设备呢?
如果他已经查到理查德?
不可能。
大卫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。
远方基金内部的下载记录已经被他清理,数据离开公司网络的直接证据并不存在。
理查德与他的见面没有留下公开记录,保险箱则放在私人公寓里。
没有人清楚这些事。
至少,按理不该有人清楚。
电梯停下,门向两侧打开。
大卫走出大楼,站到路边。
冷风掠过脸颊。
他拿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的理查德。
拇指停在拨号键上,片刻后按了下去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接通。
“考虑好了?”
理查德的语气带着笑意。
大卫看着街对面的车流。
“我需要更多时间。”
“林渊找你谈话了?”
大卫的手指收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“你在监视我?”
“别紧张。”
理查德轻笑。
“我只是清楚,林渊这种人不会允许核心经理突然离开。”
“他没有提离职。”
“但他提醒你了。”
大卫没有回应。
理查德压低了语气。
“他是不是说了什么关于贪欲的话?”
街边的风停了片刻。
大卫握紧手机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对所有人都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“你查过他?”
“我查过所有可能成为合作伙伴的人。”
理查德停了片刻。
“你看,他已经察觉到了。”
大卫胸口一沉。
“察觉到什么?”
“有人正在从他的体系里取走东西。”
“没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可以慢慢找。”
“如果他只是随口提醒?”
“那你就更应该尽快做决定。”
大卫抬头望向大楼顶层。
属于林渊的那扇窗户此刻没有亮灯。
“我需要知道你能给我什么。”
“我已经说过。”
“不够具体。”
“股权百分之八,董事席位,首席投资官职位,另加一笔签字费。”
“签字费多少?”
“带着东西来,八百万美元。”
大卫沉默下来。
八百万美元。
这笔钱足以改变他的生活,也足以让他彻底离开远方基金。
“如果东西的价值超过预期呢?”
“股权可以增加。”
“增加多少?”
“你先让我看到价值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理查德的笑声。
“别再拖了,大卫,机会不会一直等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大卫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收起手机。
他抬头看向那栋大楼。
林渊是否已经察觉?
他无法确定。
可他必须确认。
一旦开口,就等于承认自己心里有鬼。
大卫转身走向停车场。
办公室内,林渊站在窗前。
季度报告仍放在桌面,影子的纸条压在报告
理查德·哈默,第三次接触大卫。
私人会所。
具体内容未知。
林渊看完纸条,将它折起。
他没有追问大卫,也没有阻止他。
只有让诱惑完整地摆在桌上,对方才会做出真正的选择。
林渊拿起电话,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继续观察。”
电话另一端没有回应。
“不要接触,不要威胁,不要制造异常。”
短暂沉默后,那边传来回应。
“如果他主动交出数据?”
林渊看向窗外。
“那就记录。”
“需要提前处理吗?”
“不。”
林渊的语气没有变化。
“让他自己走到门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