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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开始加价了。”
影子没有追问价格。
他清楚,林渊判断的也许不只是一顿晚餐的花费,更是大卫在心理上愿意承担多少代价。
“目前需要切断理查德的接触吗?”
“不。”
“需要监控大卫的家庭住址吗?”
“维持现有强度。”
“保险箱?”
林渊抬起头。
“不能碰。”
“如果里面已经有基金资料?”
“没有搜查令,不能主动触碰他的私人财产。”
影子点了点头。
林渊靠回椅背。
“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,只能证明他在试探边界。”
“还不能证明他准备出卖基金。”
“所以不能先动。”
“如果他把资料交出去?”
“那就是另一件事。”
影子的手指在纸面上轻敲一下。
“你想让他越过哪条线?”
“我没有要求他越线。”
林渊的手掌停在桌边。
“他正在自己靠近那条线。”
“你会给他机会?”
“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包括大卫?”
“包括他。”
影子收起文件。
“理查德继续加码,大卫很可能接受。”
“所以先确认他能带走什么。”
“核心交易模型不在他的权限内。”
“历史数据呢?”
“分层存储,他能接触到其中一部分。”
“把他能接触的部分拆开。”
“现在?”
“今晚。”
影子的眉心压低。
“这会影响基金日常运行。”
“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。”
“需要通知克莱尔吗?”
“不。”
“她是下一任管理人候选人。”
“她现在还不是。”
林渊拿起钢笔,在白纸上写下三行指令。
第一,交易策略权限重新分层。
第二,大卫可见的历史数据按季度拆分。
第三,所有导出操作进入人工复核。
写完后,他把纸递给影子。
“不要留下突然调整的痕迹。”
“按照系统升级处理?”
“按正常风险审查处理,理由是核心代码维护,不影响交易,只限制批量导出。”
“需要多长时间?”
“七十二小时。”
“太久。”
“那就四十八小时。”
“如果大卫今晚导出?”
“让他导出。”
影子抬起头。
林渊端起桌上的茶杯。
“给他一个看得见的出口。”
“里面放什么?”
“过期模型、残缺数据,以及已经公开的交易逻辑。”
“他会发现吗?”
“他不笨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会拿?”
“因为他需要证明自己拿得到。”
影子将指令折好。
“你想让他看到假目标?”
“那是真实的废料。”
林渊喝了一口茶。
“如果他交给理查德?”
“理查德会发现那套模型赚不到钱。”
“然后大卫会知道自己被设局。”
“他会更急。”
影子的手指收紧,纸张边缘随之弯曲。
“急的人,才会把真正的筹码拿出来。”
林渊没有再开口。
几分钟后,影子起身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下来。
“林渊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不担心他已经在整理远方基金的异常记录?”
“他可以整理。”
“如果这些记录进入联邦机构手里?”
“那就证明他已经选择了敌人。”
“你会怎么处理?”
林渊拿起桌上的三页交易记录。
“先收回权限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等他把自己的选择写完。”
安全屋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渊翻到最后一页,三笔小额期权交易被红笔圈在纸上。
他没有销毁,也没有归档,只在下方写了一句话。
边界测试,继续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