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风筝与线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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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不能提前搬运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他的个人档案数量不少。”

“一共二十七份。”

杜瓦尔抬起头,手掌离开地图。

“你已经核算过?”

“每份重量不超过三百克,普通个人行李足以容纳。”

“如果他坚持带走全部图纸?”

“分批转移。”

“通过哪条渠道?”

“伊万的寓所。”

“猎鹰正在盯着那里。”

“每次只带大衣口袋能够容纳的资料。”

杜瓦尔用指尖敲了两下桌沿。

“他能接受这种安排?”

“能。”

“凭什么确定?”

“比起资料放在哪里,他更在意那些资料能否送到船上。”

林渊起身收拢路线图,将折痕逐一压平后放回文件夹。

“当前最重要的环节并非转移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让猎鹰认定,他没有转移的理由。”

杜瓦尔拉上公文包的锁扣。

“他们已经信了。”

“仅仅相信还不够。”

林渊将南港街区图移到桌面中央。

“要让他们主动拿出证据,替我们证明这个结论。”

电话再次响起。

来电的是维克多。

“林先生,出境审批可能提前。”

“提前到什么时候?”

“材料没有问题的话,大约十二天。”

“这个速度太快。”

“学校可以补交一份课程安排,把时间拖回正常区间。”

“不必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十二天既然是真实结果,就按照十二天执行。”

听筒另一端安静片刻,随后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。

“那就得提前准备。”

“准备可以开始,实际动作不能提前。”

“学术交流申请已经提交。”

“科尔申获悉了吗?”

“伊万已经通知他。”

“他的反应如何?”

“他说愿意接受。”

“有没有追问最终目的地?”

“问过。”

“伊万怎么回应?”

“访问结束以后返回南港。”

林渊转动钢笔,将这句话记在申请日期下方。

“这个回答合适。”

杜瓦尔把椅子向前拖了半步。

“他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?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你为何如此确定?”

“他已经把自己的名字交给这个项目。”

林渊拿起另一部电话,接通郑宏的安全线路。

“审批启动。”

“科尔申是否掌握真实去向?”

“他只掌握第一段,完整路线尚未告知。”

“他会不会认为我们刻意隐瞒?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理由是什么?”

“他提出过条件,我已经接受,因此送他离开不能依靠欺骗。”

电话里传来郑宏压低的呼吸。

“这件事风险很高。”

“这就是风筝计划存在的原因。”

“风筝升得越高,牵引线越容易暴露。”

“线没有放在天上。”

“那放在哪里?”

“放在每一份真实文件里。”

电话那端沉默下来。

窗外夜色沉入洛杉矶街道,远处的车灯沿玻璃移动。

“审批期间,所有人维持原状。”

杜瓦尔从桌上取走空白记录纸。

“猎鹰突然增加监视怎么办?”

“降低行动频率。”

“他们如果约谈科尔申?”

“让他按照事实回答。”

“他们如果追问学术交流是否意味着永久离境?”

“这次交流有明确期限。”

“他们如果询问个人财产是否已经处理?”

“没有处理。”

“他们如果追问伊万是否了解行程?”

“伊万只掌握第一段。”

“他们如果查到你呢?”

林渊将安全线路切断,听筒归回原位。

“他们查不到我。”

杜瓦尔不再开口。

林渊从抽屉里取出时间表,放在两人之间。

出境审批需要十二至十四天。

签证确认需要三天。

公开出发需要半天。

第三国接管限定十七分钟。

民用飞机转场需要四小时二十分钟。

第三中转点停留二十六分钟。

抵达东方以后等待验证。

表格里的每一步都来自真实程序,也都有足够的理由接受核查。

同样,每一步都可能成为猎鹰撕开计划的入口。

林渊拿起钢笔,在时间表底部写下八个字。

不求消失,只求合理。

杜瓦尔将那八个字从头看到尾。

“如果猎鹰最终发现了呢?”

林渊合上文件。

“那就让他们发现一名学者正在出国交流。”

“可他最后不会回来。”

“是否回来,等他抵达东方以后再谈。”

“这算欺骗吗?”

“算不上。”

林渊把文件推入桌角的公文箱。

“我们只是让他们先看到第一段事实。”

门外传来固定暗号,节奏与约定完全一致。

杜瓦尔起身开门,从来人手中接过一份密封文件。

“审批通知到了。”

林渊拆开封口,确认日期后便将纸页重新折好。

“十二天。”

杜瓦尔把门锁紧。

“现在开始行动?”

林渊将通知放回桌面。

“现在开始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