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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尔申把邀请函折好。
“你知道。”
伊万没有避开。
“我怀疑。”
“怀疑到什么程度?”
“足够让我把邀请函带来。”
科尔申转身面向大厅外。
“他答应我的三个问题了吗?”
“会面时回答。”
“船在哪里?”
“会面时回答。”
“改造到什么程度?”
“会面时回答。”
“我有多少权限?”
“会面时回答。”
科尔申沉默片刻。
“如果答案不够呢?”
“你可以离开。”
“如果他骗我?”
“你可以拒绝签任何文件。”
“如果那艘船真的在等?”
伊万没有出声。
科尔申把邀请函攥在掌心。
“你说的那个人,什么时候能见?”
“论坛开幕两周后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久?”
“需要办理出境手续,也需要安排公开日程。”
“有人盯着我吗?”
“有。”
“谁?”
“猎鹰。”
科尔申的手指收紧。
“他们还没有放弃?”
“他们从没有放弃。”
“因为瓦辽号?”
“也因为所有与瓦辽号有关的人。”
科尔申把身体转向伊万。
“你妻子的手术费,也是他们查的一部分?”
“他们可以查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账目合法。”
“合法不代表没有麻烦。”
“所以我只做合法的事。”
科尔申抬手整理袖口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以前你只相信船厂。”
“船厂已经没有了。”
“现在你相信合同?”
“我相信兑现过的承诺。”
科尔申垂下眼。
“那个人兑现过什么?”
“手术费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“他没有逼你签约。”
“也不够。”
“他给你见面的机会。”
“这只是机会。”
“对你来说,机会已经很少了。”
科尔申没有反驳。
他走到墙边,取下那张瓦辽号照片,照片背面的空白处依旧没有留下任何字迹。
“我可以出境。”
伊万点头。
“以什么身份?”
“退休总设计师,论坛特邀顾问。”
“携带什么?”
“衣物,个人证件,工作笔记。”
“工作笔记不能带。”
科尔申转过身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猎鹰会检查。”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可以带公开论文和个人经历,不能带未公开图纸。”
“他们不会让我带走档案柜。”
“所以要先拿走个人档案柜。”
科尔申抬起下巴。
“明天。”
伊万皱起眉。
“船厂已经封存。”
“封存不代表不能取。”
“如果他们拒绝?”
“那就让他们写一份拒绝清单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让所有人签字。”
伊万站在原地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科尔申把照片放进外套。
“我只拿走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如果他们动手拦你?”
“那就让他们先说明,谁授权扣留我的个人档案。”
伊万点头。
两人走出大厅,门外冷风卷过空旷船坞,旧旗帜拍打着铁杆。
科尔申在门口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伊万。”
“在。”
“论坛上,如果我见到那个人。”
“你会问什么?”
科尔申握紧手里的邀请函。
“我不问他有多少钱。”
“那你问什么?”
“问他有没有真正准备好,让她下水。”
伊万看着老人转身离开。
夜色里,科尔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“我要带走我的个人档案柜,那些东西不属于工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