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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法官会把它扔出来。”
凯瑟琳仍把关系图留在桌上。
更多分析已经无用,她缺一个能把战略判断转化为执法证据的人。
内部系统再次开启,她依次输入林渊、远方基金和远洋资本。
第一轮搜索只调出了猎鹰小组自己的档案,第二轮扩大至跨部门共享索引后,屏幕弹出一条受限提示。
联邦调查署反间谍处,活跃卷宗,建立者莎拉·威尔逊。
凯瑟琳盯着屏幕停了两秒,随即拿起电话。
“申请跨部门信息共享。”
“案号?”
她报出编号。
“对方卷宗仍处于活跃状态,需要建立者同意。”
“发正式申请。”
“共享范围?”
“人员、商业关联、技术转移和反间谍调查摘要。”
“是否包含外勤记录?”
“暂不申请。”
“理由?”
“国家安全调查与国内反间谍调查出现同一核心对象。”
“紧急等级?”
“高。”
申请发出七分钟后,屏幕亮起了已接受的提示,下方还附着一条短讯。
非正式会面,兰利总部咖啡厅,四十分钟后。
凯瑟琳准时抵达,莎拉已经坐在角落,面前没有咖啡,只有一只封闭文件袋。
她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莎拉·威尔逊?”
“凯瑟琳·布莱克。”
“你同意得很快。”
“因为你搜索了三个名字。”
“林渊、远方基金、远洋资本。”
“这三个名字同时出现,不会是普通金融调查。”
凯瑟琳把双手搭在桌沿。
“你的卷宗建立多久了?”
“十个月。”
“调查到哪一步?”
“现有证据不足以申请搜查令。”
“我们遇到了同一个问题。”
莎拉拆开文件袋的封口。
“你先,还是我先?”
“你先。”
莎拉抽出第一份人员报告,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赵磊,四十二岁,华裔工程师,曾在星环动力任职。”
“岗位?”
“特殊涂层测试与工艺优化。”
“接触过军用项目?”
“接触过受限数据,但离职程序完整,没有带走文件,也没有复制和违规访问记录。”
“离职后去了哪里?”
“公开履历显示,他进入了一家民用材料咨询机构。”
“真实工作地点呢?”
“没有确认。”
凯瑟琳翻开人员报告。
“你跟过他?”
“跟过。”
“结果?”
“他从未固定进入某个公开办公地点,行程规律很强,却一直在几个合法实体之间切换。”
“谁支付薪水?”
“学术信托。”
“信托资金来源?”
“远方体系的关联捐赠人,但没有林渊直接付款。”
凯瑟琳翻到赵磊的离职分析。
“为什么盯上他?”
“设备。”
莎拉又抽出一份时间线。
“赵磊离职六个月后,三家不同公司分别采购了高温固化设备、电磁测试设备和小型喷涂线。”
“采购违法吗?”
“不违法。”
“设备有军用属性吗?”
“军民两用。”
“最终收货方?”
“都是合法企业。”
“设备最后在哪里?”
“其中两套仍在登记地点,但部分附件和耗材的实际使用量,与公开项目对不上。”
“差多少?”
“足够支撑一条小规模材料试验线。”
凯瑟琳按住报告边缘。
“你认为赵磊在研制隐身涂层。”
“我认为他仍在继续原来的研究。”
“为谁?”
“这一点我还没有答案。”
莎拉把文件收回手边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凯瑟琳没有取出全部文件,只在桌上依次摆开三张图。
第一张是瓦辽号收购案,第二张是远梦号基城航线,第三张则是远洋资本关联图。
莎拉先翻开第一张。
“收购完全合法。”
“对。”
“船已经拖走。”
“对。”
“林渊没有出现在船东结构里。”
“对。”
莎拉翻到第二张,手指停在飞机型号旁。
“安二二五?”
“远梦号,由海湾国际重载航空运营。”
“载货异常?”
“每一单都合法,货舱利用率却长期偏低。”
“有隐瞒申报的证据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扫描记录?”
“正常。”
“那就无法证明它运过其他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