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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查医疗费用。”
“保险经得起查。”
“会查维克多。”
“维克多本来就在他们的观察范围内。”
影子没有继续说。
这就是林渊最危险的地方。
他不是试图抹掉所有痕迹,而是把每一条痕迹都做成合法事实,让调查者无法从中切出真正的方向。
影子问:“如果猎鹰判断伊万只是普通商业顾问?”
“那最好。”
“如果他们认为伊万是诱饵?”
“那也没关系。”
“他们会继续等。”
“他们必须继续等。”
林渊站起身,走到墙边。
墙上没有照片,只有一张南港地图和几条尚未闭合的线。
“猎鹰在等鱼出水。”
影子问:“我们怎么办?”
林渊抬手,拿起桌上的玻璃杯。
杯中没有水。
他将杯子倒扣在地图的南港位置上。
“那就让水先干。”
影子声音轻了一分。
“你准备让伊万回去多久?”
“直到船厂最后一笔拨款到期前。”
“如果拨款提前中止?”
“提前准备。”
“如果科尔申突然出境?”
“按候鸟计划的备用通道执行。”
“如果猎鹰先一步封锁?”
“他们没有法律理由封锁普通工程师出境。”
“他们可以制造理由。”
“所以不能让任何人携带敏感资料。”
影子问:“科尔申的个人档案呢?”
林渊目光微冷。
“现在还在船厂。”
“系统内登记的技术资料,已经被南港管理层列入资产清单。”
“私人笔记呢?”
“正在核实。”
“继续查。”
“如果被发现?”
“先不动。”
影子有些意外。
“先不动?”
“现在动,等于告诉猎鹰,伊万回南港不是为了等待项目。”
林渊重新坐回桌前。
“让他们看见一个普通工程师回到妻子和旧船厂身边。”
“实际上,他在等一条路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这会不会太慢?”
林渊抬眼。
“赵磊的涂层试验等了两年。先锋晶体的产线要等一年。航母改造更不可能靠几天完成。”
“你不担心科尔申等不到?”
“所以才要把医疗路线先铺好。”
影子问:“如果他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南港?”
“那就让他留。”
“你不强行带走?”
“人不能被搬运。”
“空间也不行。”
“活人进不了空间。”
林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更何况,科尔申不是一台设备。他必须自己决定把余生交给哪一艘船。”
影子沉默了很久。
耳机里传来纸张翻动声。
“维克多刚发来消息。”
“说。”
“伊万接受海湾城医院安排,准备回南港。”
“合同呢?”
“暂未签署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维克多问,是否继续给他保留顾问名额。”
“保留。”
“项目资金呢?”
“冻结在独立账户,合同条件不变。”
“要不要给伊万更高报价?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他妻子的手术时间已经排到二十天后。”
“足够。”
影子停顿片刻。
“猎鹰报告里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念。”
“目标短期内不会移动。”
林渊看着那行字,眸光冷了下来。
“把这句话记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等他们发现目标真正移动时,他们会以为自己错过了某个接触者。”
“实际上呢?”
“没有人接触科尔申。”
林渊把科尔申的照片收进抽屉。
“他只是终于看清,南港已经没有船。”
影子问:“下一步指令?”
林渊关掉台灯。
“让伊万回去。”
“然后?”
“什么都不要做。”
影子沉默两秒。
“什么都不做?”
林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“让他自己想要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