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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操作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也不是前两项工艺。”
“前两项工艺有问题,但不是高温漂移的根源。”
刘伟把两组曲线叠在一起。
旧基片的曲线在高温循环后明显散开。
新基片仍然集中。
差距像刀切出来。
“重新统计综合良品率。”
“已经在算。”
“不要剔除边缘样片。”
“保留全部。”
几分钟后,数字出现在屏幕上。
百分之二十二。
陈明远缓缓抬头。
“从百分之十四到百分之二十二。”
“第二批再验证。”
“已经超过第二阶段目标。”
“目标达成,不代表工艺稳定。”
“刘伟。”
“说。”
“百分之二十,是我们三个月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。”
“现在敢想了。”
“你一点都不激动?”
“数据不是奖杯。”
刘伟拿起技术报告。
“它只负责告诉我们,下一步该做什么。”
“下一步是什么?”
“扩大样本,验证不同批次,重新建立高温工艺窗口。”
“还要调整工艺?”
“材料变了,最佳工艺参数也可能变化。”
“如果继续优化,良品率能到多少?”
“百分之三十以上。”
陈明远眼神一凝。
“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还说?”
“因为设备和工艺仍有改进空间。”
刘伟在报告最后写下一行字。
材料是地基,工艺是建筑。地基不稳,建筑再精美也会垮。
陈明远站在旁边,看完那句话。
“这份报告,我现在送给林先生。”
“把原始数据一起送。”
“他只看结论也能明白。”
“结论会压缩过程。”
“你担心判断失真?”
“我担心所有人只看到百分之二十二,忘了它是怎么来的。”
陈明远收起报告。
“联邦晶体这条线,看来必须锁住。”
“锁不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供应商永远先照顾大客户。”
“我们下了两年订单。”
“合同金额不等于行业地位。”
“只要按时付款,对方没有理由断供。”
“理由可以制造。”
电话铃声骤然响起。
陈明远接通。
听了不到十秒,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。
刘伟看向他。
“出事了?”
陈明远没有回答,继续听着电话里的通知。
片刻后,他放下听筒。
“联邦晶体通知,下一批订单延迟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六周。”
“原因。”
“产能调配。”
刘伟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合同呢?”
“他们愿意承担延期条款里的小额补偿。”
“下一批原定什么时候到?”
“三周后。”
“库存能撑多久?”
“高端验证最多四周。”
“住友材料呢?”
“足够做基础工艺,达不到最终定型要求。”
刘伟合上报告。
刚刚达到百分之二十二的喜悦,被一刀切断。
陈明远重新拿起电话。
“我查他们同期排产。”
“你怀疑什么?”
“联邦晶体的股东里,有北陆电子的关联资本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我们刚证明材料有效,他们就延迟六周。”
刘伟盯着那箱高纯度基片。
“巧合?”
陈明远眸光发冷。
“如果北陆电子同期没有加大采购量,我就相信这是巧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