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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表面处理?”
斯蒂芬停顿了一瞬。
“类别可以。具体添加剂,需要审查。”
“这已经足够开始。”
“你们的团队会不会要求查看现有产品配方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如果样品失败呢?”
“根据数据调整。”
“调整可能逐步接近受限参数。”
“每一步都由你们判断是否越界。”
斯蒂芬转动钢笔。
“林先生,你把决定权全放在微界材料手里?”
“受限资料属于微界材料。”
“你不担心我们为了安全,拒绝过多信息?”
“那是你们的权力。”
“也可能拖慢项目。”
“慢比违法便宜。”
斯蒂芬靠回椅背。
这句话让他最后一点戒备松了下来。
“好。我先准备第一版技术响应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周。”
“先走法律分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要因为合作关系跳过程序。”
“你似乎比我更担心越界。”
“规则不是等出事后才用。”
斯蒂芬笑了笑。
“你的技术团队如果都像你这么谨慎,这个项目会很难出错。”
“技术团队只负责参数。”
“那谁负责方向?”
“我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当天晚上,微界材料大楼只剩下两间办公室亮着灯。
斯蒂芬独自坐在技术档案室。
桌上摊着远方科技的需求清单。
旁边是民用粉体的工艺摘要。
九项可以回答。
三项仍然空着。
他拿起笔,在晶型控制一栏写下温度范围,又迅速划掉。
范围太宽,没有意义。
想要判断能否用民用路线实现,就必须先知道公司现有受限产品的数据边界。
这不是向外提供资料。
只是内部核对。
斯蒂芬起身,走向受限区域。
门禁灯由红转绿。
第一道门打开。
安全主管已经接到通知,站在里面等候。
“沃尔先生,访问理由?”
“内部技术分类核对。”
“对应项目?”
“民用高温涂层合作预评估。”
“是否调取军用合同原始配方?”
“只核对参数边界。”
“需要复制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需要技术人员陪同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
安全主管递出登记表。
“请签字。”
斯蒂芬签下名字。
第二道门开启。
保险柜安静立在墙边。
他输入密码,插入钥匙,又完成一次身份确认。
锁舌弹开。
柜门很沉。
里面是三环材料合同、批次报告、军用粉体制备记录,以及几本装订成册的原始工艺文件。
斯蒂芬取出其中一册。
没有带离房间。
没有复制。
更没有拍照。
他只把需求清单放在旁边,一项项核对。
粒径范围,重叠。
晶型区间,重叠。
表面活性指标,部分重叠。
烧结稳定性,高度重叠。
斯蒂芬眼神逐渐凝重。
远方科技的团队,没有碰到精确配方。
却已经摸到了配方外沿。
安全主管站在门外。
“需要延长访问时间吗?”
斯蒂芬合上文件。
“再给我十五分钟。”
“是否发现分类冲突?”
“暂时没有。只是重叠比我预想中更高。”
“要暂停合作吗?”
斯蒂芬看向桌上的民用需求清单。
每一条,都有合法解释。
每一条,也确实能够用于高温工业涂层。
他把文件重新放回保险柜。
柜门关闭前,手指停了一瞬。
第一次打开,是为了内部核对。
程序正确。
理由合法。
没有任何人要求他这样做。
可一扇门,只要开过一次,第二次便不会再有同样的重量。
“不暂停,先做技术分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