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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多了。”
“社区中心四十万,助学金二十万,老建筑修缮三十万,剩下十万做紧急医疗援助。每项都留独立账目。”
“我让你做善事,不是让你烧钱。”
“一百万对远方贸易不算重,却足以把事情做好。修一半再停,比不修更伤人心。”
陈伯沉默片刻。
“你这笔钱花出去,消息很快会传遍洛城。有人会夸你,也有人会说你在洗名声。”
“让他们说。钱最后落到学生、老人和老楼上,比落到报纸标题里有用。”
“基金会不能让堂口控制。”
“当然。堂口可以推荐受助者,不能碰账户。负责审批的人必须与帮派没有关系。”
陈伯露出一丝满意。
“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真正做大事的人了。”
“钱花出去容易,名声立起来需要时间。基金会下个月注册,首批款项在三十天内到账。”
“社区中心那边,我去打招呼。”
“不要替我宣传,也不要组织欢迎。修缮完成后立一块小牌,只写基金会名称。”
陈伯放下茶壶。
“你愿意听,我就放心一半。另一半,仍在北边那群南越人身上。”
林渊的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他们只是打听我,还是已经动手?”
“福清帮消失后,唐人街地盘重新洗牌。致公堂约束自己的人,不碰毒品,也不向老店强收钱。南越帮却没有这个规矩。”
“他们进唐人街多久了?”
“四个月。开始只在北侧街区收停车费,后来控制地下赌档。现在他们向餐馆、杂货店和药铺收保护费,一家都不肯放过。”
“警察不管?”
“辖区警长收了钱。商户报案后,警车会来转一圈,等警察走了,南越帮的人再回来加倍收账。”
林渊缓转动茶杯。
“毒品呢?”
陈伯看着他。
“已经进来了。他们把货藏在餐馆后厨与台球室,专门卖给年轻人。几个孩子沾上后,把家里的钱偷得干净。”
雅间内静了数秒。
林渊的底线很清楚。
在国外争地盘、抢生意,只要不碰他的人,他未必理会。可毒品一旦进入华人社区,毁掉的不是一家店,而是一代人。
“洪门现在是什么态度?”
“几位长老主张先谈。他们不想再让唐人街见血,也担心南越帮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谈过吗?”
“递过两次话。阮文辉第一次说愿意收手,第二天就把保护费提高了三成。第二次,他连见面都没来。”
“他认为致公堂老了。”
“也认为你不敢在情报署盯梢的时候动他。”
林渊抬起眼。
“他知道有人在查我?”
“唐人街没有真正的秘密。对面咖啡馆那些人连守几天,早就有人看见。阮文辉觉得你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“所以他开始打听仓库与安保人数。”
“没错。他想知道你还有没有能力管唐人街。”
林渊把杯中茶喝完,起身穿上外套。
“基金会按刚才说的办。帮派的事,让几位长老把受害商户、南越帮据点和阮文辉的活动规律全部整理出来。”
陈伯抬头看他。
“你准备怎么做?”
“先把唐人街的新账,一笔一笔摆到我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