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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情报,全部送回祖国。”
林渊合上最后一只文件箱,目光落在墙上的日期。
一九八九年十二月。
油湾战争已经停火一年多,但两河国背负巨额债务,军队却没有缩减。
前线撤下来的装甲部队正在南方重新集结,采购清单里的坦克零件与运输车辆也在持续增加。
“把两河国最近半年的军费、石油收入和驻军变化重新核对。”
加密电话里很快传来答复。
“军费没有下降。南部三个军团都在补充装备,弹药采购比去年增加了四成。”
“沙漠小国有什么反应?”
“他们认为两河国只是施压,边境部队没有进入战备状态。”
林渊看着油湾地图,指尖停在两国交界处。
“石油争端呢?”
“两河国指责沙漠小国超额开采,还声称对方正在偷取边境油田的原油。双方谈判没有进展。”
“债务谈判。”
“沙漠小国拒绝免除战争贷款。其他产油国也不愿削减产量。”
所有线索都对上了。
两河国需要钱,沙漠小国却拒绝让步。油价持续低迷,债务压力每天都在扩大,而两河国总统手中恰好握着油湾最庞大的陆军。
那个人不会继续谈判。
他会动手。
林渊抽出一张白纸,在上面写下时间。
一九九零年八月。
“从现在开始,提高两河国南部军团的情报等级。装甲部队每次调动,都要单独记录。”
“需要派人靠近边境吗?”
“不需要。只盯燃料、维修件、野战医院和军粮。”
电话里沉默片刻。
“你认为他们会开战?”
“不是会不会,是何时越过边境。”
“目标是沙漠小国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会惊动整个油湾。米国不可能坐视不管。”
“米国不仅会介入,还会集结多国部队发动战争。”
电话另一端的呼吸明显一滞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按战争爆发准备。消息不得外泄。”
林渊切断通讯,将三份市场资料摊开。
原油现货仍在低位波动。华街普遍判断产油国会继续扩大供应,许多机构甚至在押注油价进一步下跌。
他们只看见库存。
林渊看见的是坦克。
一旦两河国吞下沙漠小国,全球主要石油供应国都会感到威胁。米国必然派兵,原油价格将在恐慌中急速攀升。
“远方基金原油计划,立即启动。”
他对着加密录音设备下达指令。
“第一批资金四千万美元,买入明年下半年到期的原油远期合约。分散交易,不追价,不得让单一经纪机构看见全部头寸。”
交易台很快回电。
“当前远期价格平稳,四千万足以建立很大仓位。是否使用杠杆?”
“使用,但保证金覆盖率不得低于三倍。”
“如果油价继续下跌,账面亏损会很难看。”
“允许浮亏百分之三十。任何人不得擅自平仓。”
“投资委员会需要理由。”
“产油国政治风险上升,区域军事冲突概率增加。这就是公开理由。”
“仓位上限呢?”
“第一阶段八千万美元。”
电话那边停了一下。
“这已经超过基金正常能源敞口。”
“把地产信托的部分利润转入保证金账户,压缩科技股新增仓位。基金不是来守着规则错过机会的。”
“如果判断错误呢?”
“我承担结果。”
原油期货只是第一层。
战争爆发后,拥有成熟油田、稳定运输能力和炼化产能的石油企业,同样会被资金追逐。与其只押一次价格波动,不如同时拿下长期资产。
林渊翻开石油公司名单。
“第二批资金五千万美元,买入六家石油企业。”
“优先上游开采,还是炼化运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