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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楼内还有六家金融公司,租约最长剩七年。”
“其中三家正在裁员,两家拖欠租金。真正稳定的租户只有一家律师事务所。”
电话那边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八百八十万,这是底价。”
“七百九十万,全款,连同地下停车场一起交割。”
“卖方不会同意。”
“银行会同意。”
当天下午,银行接管部门主动回电。
最终价格八百零五万美元,比最初报价低了一百七十五万。
林渊把其中两层划给远方基金。
交易室、资料库、会议区与独立通信室都能布置在同一栋楼内,却与公开办公区域完全隔开。
剩余楼层继续出租。
表面上,它只是一栋由离岸资本持有的普通写字楼,不会有人知道远方金融体系的纽城据点已经落下第一根桩。
“金山市,研发物业和住宅。”
金湾科技企业仍在扩张,但股灾让许多小型开发商失去资金。
林渊以一千四百万美元买下三处低层办公园区、两栋公寓和一座废弃电子装配厂。
装配厂的卖方拒绝降价。
“厂房拥有独立供电,地面承重也经过加强。四百六十万美元已经很低。”
“生产线全部拆走,通风系统不合格,废水管道还要重新检查。”
“土地靠近高速路。”
“也靠近噪声区,普通办公企业不会选这里。”
“你准备恢复生产?”
“这不影响价格。”
卖方迟疑几秒。
“四百二十万。”
“三百八十万,设备基础和吊装架不得拆除。”
“至少四百万。”
“加上隔壁那块空地,四百万。”
电话另一端商议了十几分钟。
“成交。”
这座工厂将服务远方科技。
研发样机、半导体设备和精密零件都能在封闭厂区内处理,附近公寓则用于安置新招募的华裔工程师及其家属。
五千万美元很快变成三地的物业。
仓库、住宅、写字楼、研发园区与工厂彼此分散,却分别咬住贸易、金融和科技三条产业线。
收购进行到最后,一份纽城拍卖目录引起林渊注意。
目标是曼岛一栋二十层写字楼,位置不算显眼,出租率也只有百分之六十一。
账面资料没有异常。真正奇怪的是产权。
大楼由一家名为北岸咨询的空壳公司持有。
公司没有公开雇员,没有经营收入,却连续七年承担整栋楼的维修支出。
林渊拨通产权查询机构的电话。
“北岸咨询的贷款来自哪里?”
“资料显示,贷款由首都特区一家私人银行提供。”
“股东呢?”
“由两层信托持有,受益人没有公开。”
“租户名单。”
“第十七层没有登记租户,其余楼层是律师事务所、运输公司和咨询机构。”
“第十七层一直空置?”
“登记上是这样。”
林渊看向水电记录。
所谓空置楼层的用电量,比上下两层加起来还高,夜间通信费用更是长期保持稳定。
他没有提交报价。
正常空壳公司不会养着一层没有租户的办公室,更不会用首都特区的隐秘资金承担开支。
这栋楼里藏着一处不愿被人看见的机构。
林渊拿起专线电话。接通后,他只报出楼名、地址和产权公司,没有解释自己的判断。
“影子,查清这栋楼的十七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