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华裔工程师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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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年最少三百万。”

林渊在纸上写下数字。

“如果给你,你能做到什么程度?”

工程师向前探身,眼里的愤怒被锋芒取代。

“把现有良率再提高十个百分点。做不到,我自己走。”

“名字留下。”

对方愣了一下。

“你不还价?”

“我只看结果。”

十几次见面结束,林渊手里的笔记已经写满。

每一页都记录着姓名、年龄、专业、参与项目、真实贡献和目前处境。

那些被大公司视作可替换零件的人,在他眼里都是未来科技产业的骨架。

陈明远翻着名单,神色越来越凝重。

“这些人如果全部招进来,每年薪资就要超过两百万。再算实验设备,支出会更大。”

“先接触,不是全部立刻入职。”

“你准备分批吸收?”

“对。明远半导体先要光源和精密设备人才,芯片设计与软件人员暂时建立联系。”

“他们等不了太久。”

“那就给顾问合同,让他们先参与外围项目。”

陈明远合上名单。

“你不是只想做一家光刻公司。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“那你到底想做多大?”

林渊走到窗边。楼下是连成一片的低矮厂房,许多未来会震动世界的企业,此刻还挤在不起眼的办公室里。

“芯片、软件、材料、设备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陈明远缓吸了口气。

“这需要几十亿美元。”

“以后会有。”

“还需要几十年。”

“我们有时间。”

“最难的是人。”陈明远拍了拍名单,“这些工程师被压制得太久,有人已经不敢再相信承诺。”

“所以不能只给承诺。”

“你准备给什么?”

“股权、实验室,还有决定技术方向的权力。”

陈明远注视着他。

“你愿意让他们掌权?”

“技术问题由技术人员决定。经营和资金,我来处理。”

“如果他们和你意见不同?”

“拿数据说话。”

“如果数据证明你错了?”

“那就按他们的方案做。”

陈明远第一次露出真正放松的笑。

“难怪你敢投光刻技术。”

“这和勇气无关。”

“那和什么有关?”

“我知道它一定有用。”

当晚,几名工程师再次来到会议室。

他们没有带履历,只想确认林渊是否真准备建立一家长期研发的企业。

芯片设计工程师率先开口。

“我们听陈明远说,你想把人都聚起来。”

“不是聚起来,是给你们一张自己的桌子。”

“谁坐主位?”

“做出成果的人。”

“资本不干涉?”

“资本负责付账,也负责监督进度。”

软件工程师问道:“专利归谁?”

“归公司。发明人名字必须写清,参与者按贡献获得奖励和股权。”

材料工程师皱眉。

“如果公司以后被大集团收购呢?”

“不卖。”

“资本从不讲感情。”

“我也不讲感情。”林渊看着众人,“我只讲控制权。只要我还掌握多数股权,就没人能拆掉实验室。”

“你为什么愿意替华裔工程师出头?”

“我不是替你们出头。”

众人的神情微一僵。

林渊将那本名单放在桌面中央。

“你们有技术,我有资金。你们想证明自己,我需要你们把技术做出来。这是交换,不是施舍。”

制程工程师点了点头。

“这话比空谈尊重可信。”

“尊重要靠制度,不靠嘴。”

“可外界不会轻易放过一家华裔控股的技术公司。”

“那就先让他们习惯我们的存在。”

“怎么习惯?”

“从看见你们遭遇了什么开始。”

第二天,林渊重新整理十二份记录。

他将被窃取的成果、停滞的升迁、失衡的裁员比例全部分门别类,数字背后没有情绪,只有无法辩驳的事实。

陈明远看着那些资料。

“你准备把事情公开?”

“对。”

“这些公司会反击。”

“越反击,越证明他们害怕。”

“谁敢刊登?”

林渊合上文件,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我要让他们的名字,第一次印在属于华人的报纸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