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硅谷的种子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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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像客人,更像来挑选猎物的人。”

约翰的声音被车门隔在身后。

林渊没有回头,只将晚宴上记下的名单收进内袋。

东岸金融街能给他钱,却给不了真正决定未来的东西。

未来三十年,改变世界的力量不在宴会厅里。

而在西海岸那些狭窄的车库、简陋的实验室,以及被大公司踩在脚下的工程师手中。

一周后,林渊抵达金湾科技走廊。

他没有去拜访那些已经成名的企业,而是开车来到南湾一片老旧住宅区,停在一栋带车库的独立屋前。

卷帘门只升起一半,里面堆着拆开的电源、真空泵、光学镜架和几块画满线路的白板。

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华裔男人趴在工作台前,正用万用表测量线路。

“陈明远?”

男人没有抬头。

“找工作去前门,讨债等月底。卖设备的话,我没钱。”

“我来买你的时间。”

陈明远手里的探针停住。

他抬起头,眼底布满血丝,下巴留着几天没刮的胡茬。

“你是谁?”

“林渊。”

“没听过。”

“这不影响我们谈生意。”

陈明远摘下护目镜,打量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访客。

“我已经被裁了,这里也不是公司。你如果想找半导体顾问,金湾有几千个比我名气大的人。”

“他们没有你想得远。”

这句话让陈明远皱起眉。

“你调查过我?”

“你在原公司的七年里,参与过两代曝光设备的光源改造,提出过缩短波长、提高数值孔径的方案。三个月前,公司拿走了你的改进报告,然后把你列进第一批裁员名单。”

陈明远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
“那份报告属于公司。”

“核心思路属于你。”

“法律不这么看。”

“所以你才在车库里重做一遍。”

林渊走到白板前。

上面画着一套复杂的光路结构,旁边写满能量损耗、反射率和材料耐受数据。

“你想用更短波长的光,把更细的线路刻进晶圆。但现有透镜材料吸收太严重,普通光学系统走不通。”

陈明远眼神变了。

“你学过光刻?”

“懂一些。”

“这不是懂一些的人能看出来的。”

“真正的问题也不只在透镜。”林渊抬手点向白板,“光源强度不够,反射镜材料不成熟,掩模污染无法控制,真空环境也达不到要求。”

车库里安静下来。

陈明远盯着他,眼中的戒备逐渐被震惊取代。

这些问题,他只跟原公司的技术主管谈过。对方听完以后,用一句成本过高打回申请,还嘲笑他想造一台永远无法量产的机器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“愿意为未来付钱的人。”

陈明远扯了扯嘴角。

“这种话我听过很多。投资人最喜欢谈未来,等看见预算表,他们会比谁都快地离开。”

“你需要多少?”

“什么?”

“把这套实验继续做下去,第一阶段需要多少钱?”

陈明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擦掉手上的油污,从工作台下抽出一本厚笔记。

“只做光源验证,至少八十万美元。加上真空腔体、检测系统和材料测试,可能要一百二十万。”

“多久?”

“一年半。”

“成功率?”

“不到三成。”

“如果第一阶段成功呢?”

“再做高反射光学系统,预算至少翻三倍。之后还有掩模、光刻胶、精密工作台,每一道都是无底洞。”

陈明远合上笔记,声音渐冷。

“所以这东西没有投资价值。至少在十年内,没有。”

“十年以后呢?”

“如果芯片线宽继续缩小,现有光源迟早会碰到极限。到那时,所有人都会找新的路。”

“你认为这条路能走通?”

“能。”

陈明远答得很快,随即又自嘲地笑了。

“可相信没有用。实验室一天烧掉的钱,能让任何投资人清醒。”

林渊打开公文包,取出一份文件放到工作台上。

“明远半导体,注册资本两百万美元。经营方向包括光源技术、精密光学、半导体设备与材料研究。”

陈明远没有碰文件。

“这家公司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
“创始人是你。”

“我没注册过公司。”

“文件签完,它就是你的公司。”

陈明远终于拿起文件。看到股权条款时,他的手指停在第二页。

“你出两百万美元,占百分之六十。我用已有研究资料和后续技术入股,占百分之四十?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控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