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意外的收获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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樟木箱被林渊放到一边,他继续清理车库。

太阳往西边沉,车库里的旧物一件件被搬出来,该扔的堆到路边,能用的分门别类摆在车道上。

六点半,车库已经空出大半,地面扫过一遍,角落里的蜘蛛网也清掉了。

“我的天。”老比尔站在车库门口,来回查看,“你一个人干了搬家公司四个人的活。”

“活不复杂。”

“不复杂?”老比尔拍了拍那张橡木桌子,“这张桌子我自己都搬不动。”

他又拍了拍林渊的肩膀。

“小子,你要是不读书,来给我干搬运,一天我付你五十块。”

“可惜我还得读书。”

“行吧。”老比尔走到皮卡旁,从车座底下摸出一张十美元纸币,递到林渊手里。

“拿着。”

“我们说好用那两样东西抵工钱。”

“那两样东西归那两样东西,这十块是额外给你的。”老比尔哼了一声,“你替我干了一整天,连口水都没喝,我不占这种便宜。”

林渊看着手里的纸币,没有推辞。

“谢了,老比尔。”

“别谢我。”老比尔转身从摊位杂物里取出青花笔洗和装画的塑料管,递过来,“这是说好的东西,你也拿走。”

林渊接过笔洗和画卷,又提起那只樟木箱。

“你要去哪?天已经黑了。”

“回住处。”

“住处在哪?”

“不远。”

老比尔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,嘴唇动了动,最后没再追问。

“小子,你有本事。”

“不敢当。”

“你那双眼睛不像学生。”老比尔说,“倒像见过真家伙的人。”

林渊笑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
“有空来找我喝杯啤酒,下周三之前我还在这里。”

“有机会的话。”

林渊转身离开橡树巷,天色已经暗透,路灯把影子拖到车道尽头。

拐过街角以后,他确认四周无人,手里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。

两手空下来,身上只剩那张十美元和一块三毛五。

再加上钱币店里等待检测的铜币,他现在握住的东西,少说值几万美元。

可那些仍然只是货,不能当现金花。

林渊沿原路回到公园,钻进灌木丛后面的凹地,靠着树根坐下。

夜风穿过橡树叶,叶片摩擦声细碎发干。

他闭上眼,把今天的收获重新算了一遍。

青花笔洗,康熙民窑精品,器型规整,釉色干净,画工流畅,送进纽约苏富比能拍两三万美元,私下出手保守也有一万五。

张大千仿石涛山水,三四十年代的作品,这个年代在米国市场已经不好找,一幅仿石涛卖到五万美元往上并不困难,品相和来路再漂亮些,十万也能谈。

铜质鼻烟壶,清中期工艺,品相完整,两三千美元。

折扇,扇面工笔花鸟有名家路数,价码大概在一千到五千美元之间。

白玉螭龙佩,玉质通透,三五千美元能脱手。

几样东西加起来,七八万美元打底。

问题只剩一个,谁愿意买。

一九八六年的洛桑矶,龙国古董买家圈子窄,白人藏家大多走纽约拍卖行,周期长,手续多,还要查来源。

他没有身份,没有来源证明,也等不起三个月。

“私人买家。”林渊睁开眼,“华人私人买家。”

一九八六年的洛桑矶有二十多万华人,做古玩生意的老行家不会少。

这些人会在哪里?

答案摆在眼前。

唐人街。

林渊盯着黑暗深处,眼底沉着一团火。

“唐人街,明天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