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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妄城不准明着暴力,我没打算在这儿闹大,更不想被易阁的人缠上耽误时间。
伸手一抓,一边一个揪住他俩衣领,像拎两袋破布似的,手臂一扬,直接甩进旁边臭气烘烘的垃圾堆里,骨碌碌滚了好几圈。
“滚。”
声音不高,却冷得让他俩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连滚带爬地爬起来,连句场面话都没敢再撂,灰溜溜往易阁里窜。
我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灵果,弯腰捡起来,拍了拍灰,递回给那老人。
我蹲下身,稳稳扶起老人,弯腰把散落的灵果一颗一颗捡回藤篮。他的手还在不住发抖,枯瘦指节上那道踩出来的青紫格外刺眼,老人始终不敢抬头,只含糊反复念叨: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,小伙子你快走吧,别、别连累了你……”
“跟我离开无妄城。”我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里不适合待。”
老人却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黯淡下去:“走不掉的……离开了这儿,外面更没法活。我就会种点灵果,换口饭吃,出去了,种不了,也卖不掉,早晚也是死路一条……”
我没再劝,把藤篮重重塞回他怀里,摸出兜里仅剩的两块灵石——那是烛龙废墟里捡的最后一点残渣,攥得温热,直接按进老人掌心。
“离开这儿。”我重复一遍,只有两人听得清,“找个安全地方,别再回来。”
老人紧紧攥着灵石,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石头,而是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丝希望。
他那双如枯树皮般粗糙的手微微颤抖着,显示出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激动和紧张。
浑浊的老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泪光,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,但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艰难地张开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可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,表示对我的感激之情。
看着眼前这个可怜而又可敬的老人,我默默地站起身来,转身迈步向前走去。
此刻,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。原来是易阁那两个守卫仍在垃圾堆旁边喋喋不休地咒骂着,他们虽然气焰嚣张,但显然不敢靠近我半步。
只能站得远远的,露出狰狞丑陋的嘴脸,却连一个字都不敢追过来。
老人则紧紧抱住藤篮,迈着蹒跚的步伐迅速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行人之中。
他那佝偻瘦小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脆弱不堪,转眼间便融入了人流之中,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。
就好像一滴水滴入浩瀚无垠的大海,悄然无声地消逝不见。
此时,无妄城高耸巍峨的城门已经遥遥在望,它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,静静地矗立在远方。
我稍稍放慢脚步,然后突然改变方向,闪身钻进了一条幽静狭窄的小巷子里。
确定四周没有人跟踪后,我这才松了一口气,并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心。
只见那枚镶嵌着冥契魇都宝石的戒指正散发出微弱的光芒,表面温度略微有些升高。
一道道暗紫色的幽光从指环细密复杂的纹路中慢慢渗透出来,犹如一只历经漫长岁月沉眠、如今终于苏醒过来的神秘眼眸。
我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默念起回家的坐标位置。
随着口中咒语的响起,紫光骤然变得异常强烈耀眼,眨眼间便将我整个人完全笼罩其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