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天坛地宫的石壁上,一盏幽绿的油灯忽明忽暗,映着宇文护紧绷的脸。他手中握着一块巴掌大的宝珠碎片,碎片边缘泛着极淡的黑紫色微光——这是他与袁充约定的“信号源”,只要袁充成功引爆龙气鼎,碎片便会被地脉邪能激活,发出刺眼的光芒。可此刻,微光却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,甚至开始慢慢褪色,连地宫石壁上的逆符纹,都失去了之前的邪气光泽。
“袁充……败了?”宇文护的指尖微微颤抖,他猛地将碎片按在石壁的符纹上,试图感应地脉深处的动静。可指尖传来的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——龙气鼎的紊乱气息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的地脉阳气,正顺着主脉缓缓蔓延,像一张网,将他残留的邪能一点点挤压。
“大人!不好了!”一个浑身是伤的私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地宫,甲胄上的“护”字已被黑血染得模糊,“祭台那边传来消息,袁充……袁充化作黑灰了!崔大人也被苏烈擒了!东门的地脉裂缝被补了,我们的人……我们的人快被清完了!”
宇文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的石案上,案上的邪符散落一地。他盯着地上的符纸,又看了看手中渐渐失去光泽的宝珠碎片,一股绝望从心底窜起——死士灭了,崔弘度擒了,袁充死了,连最后的邪能信号都断了,逼宫无望,留在长安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撤!立刻从密道撤!”宇文护猛地攥紧碎片,将其塞进怀中,“去河东!刘武周还在西门,我们去跟他汇合,总有一天能打回长安!”
地宫深处的密道入口藏在一尊石佛背后,是宇文护早年暗中修建的,直通朱雀门附近的一处废弃宅邸。他带着最后五十余名残兵,举着油灯,在狭窄的密道里快速穿行。密道的墙壁上渗着水珠,冰冷的水汽混着私兵们的喘息声,显得格外压抑。一个年轻的私兵忍不住问:“大人,我们还能回来吗?”宇文护没有回头,只是死死咬着牙:“能!只要活着,就有机会!”
可他们刚走出密道,踏入废弃宅邸的院子,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——戴胄和王韶带着两百余名东宫侍卫,已将宅邸团团围住!侍卫们手持裹着艾草的长刀,火把的光芒将院子照得如同白昼,刀刃上的寒光映着宇文护残兵们慌乱的脸。
“宇文护!你逃不掉了!”戴胄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,他骑着一匹白马,手中握着一张宇文护私兵的供词,“你的密道路线,你的逃亡计划,我们都知道了!放下武器投降,陛下或许还能留你全尸!”
宇文护知道,这是最后的挣扎。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鎏金弯刀,刀身上的邪气在火把下泛着淡绿光:“想抓我?先过我这关!兄弟们,杀出去!谁能冲出去,我赏他百两黄金!”
残兵们像是被黄金冲昏了头,疯了一样冲向院门。可他们刚靠近,便被侍卫们的长刀拦住——艾草裹着的刀身泛着阳气,残兵们的邪刃刚触到刀身,便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邪气瞬间被驱散。一个残兵试图翻墙逃跑,却被王韶的玄铁剑刺穿小腿,惨叫着摔在地上,很快被侍卫们捆住。
宇文护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他突然抓住身边一个年轻的私兵,将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:“让开!不然我杀了他!”可侍卫们没有丝毫动摇,戴胄冷笑道:“你连自己的人都能牺牲,还指望我们信你?宇文护,别做无谓的抵抗了!”
就在这时,一阵震天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——苏烈带着五百私兵赶来了!他刚在西门稳住刘武周的进攻,便收到戴胄的传讯,立刻抽调兵力驰援朱雀门。苏烈骑着一匹黑马,手中的玄铁长枪直指宇文护:“宇文护!放开他!你我一战,别伤及无辜!”
宇文护知道,苏烈的枪法出神入化,自己不是对手。可他仍不想放弃,他猛地将年轻私兵推向侍卫,自己则转身往密道入口跑,想重新躲回地宫。可苏烈早已看穿他的心思,双腿一夹马腹,长枪如闪电般射出,枪尖精准地刺穿宇文护的肩胛骨,将他钉在石佛的底座上。
“啊——!”宇文护发出一声惨叫,鎏金弯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苏烈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他面前,用长枪挑掉他怀中的宝珠碎片:“你以为还能逃到河东?刘武周的粮草被我们烧了,他撑不了多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