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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头把土灵收回来。影子从地面浮起,重新隐入城头暗处。赵帅转身回箭楼。老陈跟在后面,手里测针不再偏西,针尖回正。
“那粒灰红是荒古殿放出来的。”老陈把测针插在案角,“它知道影渊余气能引影子。它是故意让影子吞的。”
“它想让影子在突破时被暗气反噬。”赵帅在案前坐下,“影子没反噬,反而结了核。它算错一步。”
“它算错的这一步,会补回来。”老陈把测针收好,“影子归元,暗属性法则更纯。荒古殿吞不了它,可它也会更引荒古殿注意。接下来几夜,影渊方向还会送余气上来。”
“送多少,吞多少。”赵帅把守北剑搁在案上,“影子的归元核刚结,需要暗气养。荒古殿若一直送,它就一直吞。吞到最后,影子比它更暗。”
老陈站了一会儿,转身出门。箭楼里只剩赵帅一人。他闭眼,灵识往城头探。影子隐在暗处,通体漆黑,边缘暗金纹路比前几日更稳。归元核心缓缓转动,核外那层暗金纹路间,灰白细线安静地贴着。
后半夜,影子忽然从城头下来,落在箭楼窗外。
赵帅睁开眼。影子悬在窗外,暗金纹路亮得比方才急。它朝西南方向偏了偏,又转回来看赵帅。
“又来了?”
影子没有动。赵帅起身,披衣出箭楼。影子在前引路,沿城墙根往西南去。旧矿道入口上方,石缝里又浮出一粒灰红,比方才那粒大了一倍。影子停在入口上方,等赵帅。
“吞。”
影子从暗处伸出,薄墨铺到石缝上。灰红贴着墨面往上浮,被裹进暗影。暗影内部亮了三下,又暗下去。归元核转了一圈,暗金纹路比方才更稳。
赵帅站在矿道口,灵识往地底探。矿道三层空腔里,还有三四粒灰红缩在角落,都没有动。它们在等。等影子把这几粒吞完,后面还有更多的从影渊方向渗上来。
“它在喂你。”赵帅看向影子,“一粒一粒地喂。喂到你归元核撑不住为止。”
影子没有回应。它从矿道口浮起,停在赵帅身侧,暗金纹路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赵帅转身回箭楼。石头从城墙根走来,双掌还沾着泥。
“矿道底下不止这几粒。我探了一圈,影渊方向有暗道通到旧矿道。暗道很窄,一次只能过一粒。它送得慢,是想让影子慢慢吃。”
“慢吃才危险。”赵帅推开箭楼门,“一次一粒,影子不会撑。可若连吃十日,归元核会积暗气。积多了,核会胀。”
“那要不要断暗道?”
“断不了。暗道在影渊那边,不在我们城下。”赵帅在案前坐下,“让它喂。影子吃够了,自己会停。它停了,暗气就归它。归元核稳住之后,暗属性法则比荒古殿更纯。”
石头把掌心的泥拍掉,靠在门框上。
“它要喂多少?”
“看影渊那边有多少余气。”赵帅把守北剑横在身前,“它送多少,影子就吃多少。吃到它自己先断。”
石头没再开口,转身往城墙根去。赵帅独自坐在案前。窗外,影子已经回到城头暗处。归元核心缓缓转动,暗金纹路亮一下,又暗下去。西南旧矿道入口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赵帅知道,荒古殿在城西南留的不止一手。它在喂影子,也在试影子。影子每吞一粒,暗属性法则就更纯一分。纯到一定程度,荒古殿自己都控不住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