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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能撑到你剥完第二层。但第三层不能碰。长苏到那时候会空。”
“我知道。老陈说了,第三层裹着核,不能硬取。”
凌禾她转身想回阵眼,脚步却顿了一下。伸手扶住她。她的手腕很凉,比平时凉得多。
“我没事。三才循环还在。就是血少了一点。”
没有拦她。他看着她重新走进空腔,在灰金线前坐下。三色光转动了三圈。第一圈,灰金线亮起半寸。第二圈,亮光顺着线往下走,停在硬芯裂口上方。第三圈,亮光缩回阵眼,灰金线末端多出一个细小的灰白结。凌禾睁开眼,看了一眼那个结。结很小,却很硬。
老陈来报,东北方向的灰云又薄了一线。
“它还在等。核没被取走,它就不急。它在等我们先把壳剥完,等长苏撑不住,再一口气冲出来。”
“那就让它等。明日剥第二层。后日若第三层剥不动,我就停手,先换凌禾下来。”
“换下来之后呢?”
“让长苏回秘境里养一日。外面一日,里面能养一年。养完再回来。”
老陈没有再说话。他看向东墙根。凌禾坐在空腔里,背对着洞口,白发垂在肩前,像一缕被风吹散的旧棉。三色光绕着她缓缓转动,不急不缓,像在替她数着时辰。
入夜,赵帅去看了一趟长苏。
凌禾已经睡着了。她靠在石壁上,呼吸很浅,长苏团在她掌心,绿光淡得几乎看不见。赵帅没有进去,只站在洞口看了一会儿。芽子在空腔外侧守着,青绿灵光铺满地面。她见赵帅来,没有动,只轻轻摇了摇头。
赵帅明白她的意思。长苏比看上去更弱,但还没到极限。他转身回箭楼。城头灯火已经点起,沿墙铺成一条长线。东北方向的灰云薄得只剩一线。那一线后面,有什么东西正慢慢磨着牙,等着一个时机。把守北剑横在膝上,闭眼。地底硬芯、第二层壳、裹着核的第三层,在他灵识中清晰可感。两层已剥其一,还剩两层。他必须赶在长苏撑不住之前,至少剥掉第二层。
半夜,石头从地下钻出,坐到箭楼外的石阶上。他没有敲门,只把双掌贴在石面上,土黄灵光顺着城基铺开。片刻后,他抬头看向箭楼窗内的赵帅。
“第二层壳外头有一圈新根。今晚刚长出来的,很嫩。明日下去,先断根,再剥壳。”
“根多长?”
“半尺。一圈,围着核转。”
赵帅起身走到窗口。月光落在石头掌下,那片土黄灵光里果然多出一圈浅灰细根,像一圈刚孵出的细须。它们贴着硬芯外壁,缓慢蠕动,正把壳层与核之间那点空隙一点点填满。
“它不等了。它在把壳重新粘回去。”
“所以明日要快。断根、剥壳、退出来,一气做完。拖久了,壳又硬了。”
石头没有走,就靠在箭楼外。夜风从东边来,吹得城头旗面翻卷。远处东北方向,那一线灰白天光里,有什么东西正慢慢磨着牙。闭上眼,开始数日。明日,第二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