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三才初转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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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火从北面赶来,白焰压到掌心,几乎看不见。他站在雾边,掌心白气一寸寸探进雾里。灰雾遇白气,先缩,再化成细粉落下。老火进一尺,雾退一尺。他连进十丈,北段灰雾被清干净。

“它试了三次了。火、水、土,全被我们破了。接下来它试什么?”

“试心。”凌禾的声音从城头传来。

抬头。凌禾站在南城头,手里托着长苏。长苏的光比平时淡,芽叶微微卷着,像感知到什么不快的东西。

“阵眼里,长苏的生机循环慢了半拍。它开始从内部磨长苏。它让长苏在循环里自己出岔。”

赵帅上到城头,看向长苏。长苏的绿光忽明忽暗,像一盏快没油的灯。凌禾左手贴在长苏上方,把灵魂同契的暖意渡进去。长苏慢慢稳下来,绿光重新亮起。

“三重同契。你进阵眼。”

凌禾她带着长苏下到箭楼空腔,空间精灵已经在折层里候着。三层锁在凌禾落座后重新转动。寻光从城外归来,光翼收拢,贴在凌禾肩头。

“三才初转。”凌禾闭眼,低声道。

寻光的金光、空间精灵的银光、长苏的绿光同时亮起。三色在凌禾体内绕成一圈,又同时从阵眼往下渗。灰金线被三色光一裹,亮了几分。地底硬芯原本还在慢磨刻纹,此刻被三才循环一冲,灰红气退了一寸。

站在空腔外,看着那道灰金线。三色光贴着线往下走,像三条新生的脉,一路护住阵眼。

“能撑多久?”

“三才循环若稳,可以一直转。但我不能离阵眼。长苏也不能。”

“七日。”

“七日之后呢?”

“七日之后,我下去。它在阵眼上磨了三日,硬芯已经又薄了一层。第七日,我去拔它最后一根。”

空腔里安静了一息。随后凌禾轻轻应了一声。

“好。”

回到城头。夜风从南边来,吹得城头旗面翻卷。阵眼方向三色光缓缓转动,像城底多了一颗星。城外草网在夜露中重新铺平,北段新根已扎稳,南段旧草更绿。

东北方向云层薄得能透出天外一线微光。赵帅站在城头,把守北剑搁在身前。剑身残纹与阵眼三色光遥遥相应,一亮一暗。七日。他在心里数着。

城下,五行精灵王重归五方。旧河道上的草网在夜露中慢慢舒展,北段新根已经扎稳,南段旧草把土层裹得更紧。石头蹲在中段,双掌按着地脉,土黄灵光顺草根往北探了一截,又慢慢收回来。没有回箭楼。他沿城头往北走,在每一门停一刻。北门巴图拄刀站着,西门的严焱正蹲在火道边检查符砖。南门凌禾已经入阵眼,寻光留在城头,光翼垂着,像一盏守夜的灯。

“七日之内,阵眼不能断。”停在东门,对守将吩咐,“三才循环若出问题,立刻报我。不管什么时辰。”

守将应声。转身,走进箭楼,把守北剑横在案上。剑身灰白残纹与阵眼三色光同时明灭,像彼此在数着同样的日子。城外草网在夜风里低伏,北段新根已扎,南段旧青更深。东北云层薄得能透出天外一线微光。荒古殿在等,他也在等。七日后那一剑,将决定整座城的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