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新约(2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凌禾带空间精灵离去。芽子守在长苏旁边,撒下新草籽。站在旧河道北端,守北剑插在脚边。时间法则沿薄膜外缘铺开,把任何想从地底冒出来的灰红气都压回去。

一个时辰后,长苏的绿光已经渗进薄膜十五丈。黑草根部开始返青,青得很慢,却肉眼可见。看着那些新根一寸一寸扎回地脉,忽然觉得脚下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不是灰红。地脉在颤。

那地脉在颤,像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推了一下。低头,时间法则往下探。地底七丈处,一条旧灵脉正从东边往北移。它移得不快,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道,像有人在地底推着一堵墙走。

“石头!”低喝。

石头从北面钻出来,土黄灵光裹了半身泥。

“地脉在往北移。东边那条旧灵脉,正朝旧河道来。”

石头双掌按地,土黄灵光往下探。片刻后抬头,脸色发沉。

“它在把地脉往北赶。荒古本源不磨硬芯了,它要改道。把东边的灵脉全赶到北荒去。灵脉一走,城基就空。”

没有犹豫。他拔剑朝东边掠去。东墙外三里,草网大蛇,被人从后面推着走。把守北剑插进灵脉前端,时间法则如闸落下。灵脉被钉住,不再往前。

“石头,把北段草根接上。芽子,长苏那边别停。”双手压剑,“这条灵脉我来定。它推不动,就得换别的路。”

地底传来一声闷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换了方向。没有松手。剑身灰白残纹亮起来,与阵眼方向的灰金线遥遥相应。他知道,荒古殿在换路。而他要做的,是把每一条路都堵死。

阳耀升到中天。长苏的绿光渗完最后十五丈。北段草根重新接回地脉,黑草返青。阵眼方向传来一道很轻的震动,像有人在城底合上了一扇门。

拔出守北剑。灵脉被钉在原地,不再北移。他回身望向城头。老陈站在钟楼上,朝他比了个手势。那手势只有两个字。

“成了。”

提剑往城走。东墙外草网在风里翻伏,青黑相间,像一条刚缝好的旧毯。阵眼方向灰金光不灭,与剑身残纹一呼一吸。城头上,凌禾已经回到南墙。长苏团在她腕上,绿光比出城时淡了一层,却稳。

“它还会再来。”凌禾站在城头,没回头。

“会。”踏上石阶,“但草网没断,地脉没走。它想推下一根,得先过阵眼这一关。”

老陈从钟楼下来,把木匣打开。灰白碎片上的刻纹不再乱转,安安静静贴着碎片中心。那道指向阵眼的细纹已经隐去,只留一个很淡的灰点。老陈合上匣盖,又往箭楼方向看了一眼。

赵帅把守北剑搁在城砖上。剑身灰白残纹缓缓暗下去,像灯芯收进了灯罩。城外草网在风里翻伏,新旧两层绿色深浅不一。北段焦痕边缘冒出的新芽已经扎稳,南段旧青上覆了一层深绿,远远看去像一条刚缝好的旧毯。

“今夜轮守照旧。”转身往箭楼走,“阵眼三日之内不能离人。”

“三日之后呢?”老陈跟着身后。

“三日之后,草网换根完成。到那时候,它再想推地脉,得先把阵眼拔了。”推开箭楼门,“而我们不会让它拔。”

箭楼里很静。长苏从凌禾腕上飞起,落到窗台,绿光铺了一小片。坐下,把守北剑横在膝上,闭眼。地底硬芯、阵眼灰金线、城外草网、北移的灵脉,在他灵识中像一张慢慢成形的图。图上处处有缝,可每一道缝都有人守着。

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窗外。

阳耀正盛。城下草网随风起伏,一波接一波,朝北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