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秘境筑阵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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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通了。”老陈在洞口测针。针尖由青转白,又慢慢回青。

“秘境流速开始往城基灌。”老陈把针收起,“慢是慢,可稳。”

“今日先灌三成。明日五成。后日满。”赵帅从空腔出来,拍掉衣上的灰,“满之前,西边那根新根必须断。不断,它会顺着水脉摸到阵眼。”

当夜,赵帅独自出了西门。

西边水脉在地表下六丈,从南向北,绕过西城墙根。赵帅沿水脉走了半里,在一处旧石桥下停住。石桥早已塌了半边,桥墩下积着一汪死水,水面泛灰。时间法则往水中一探,那丝灰红果然就在桥下。

它比昨夜粗了些,像一根新生的藤蔓,贴着水脉壁缓缓往北。赵帅没有立刻动手。他蹲在桥墩边,等灰红游过去。灰红每往前一寸,水脉壁就灰一分,像被火烤过的旧纸。

“够了。”

赵帅拔剑,一剑切在灰红与旧水脉的连接处。灰红断开,前段缩回北边,后段留在原地乱颤。赵帅补上第二剑,把后段彻底绞碎。碎灰红落入死水,水面浮起一层灰膜,又被时间法则压散。

他没有收剑,转而往北追。灰红前段游得很快,像受了惊的蛇。赵帅贴水脉疾行,在第二座桥墩下再次截住它。这次他不切连接,直接切根。灰红在剑下断了三截,每截都想逃,被时间法则一一兜住。

赵帅连断三处,灰红终于散尽。水脉恢复清澈,只有桥墩上留下三道灰痕。

回城时,天已黑透。东城墙上一片安静,阵眼方向透出很淡的灰金光。老陈站在洞口等他。

“西边断了?”

“断了。明日它还会再长。只要硬芯没破,它就能一直长新根。”

“那阵眼能不能撑到它不再长?”

“看三天。”赵帅把剑归鞘,“三日内,秘境流速全灌进阵眼。三日后,硬芯的再生速度会超过它磨的速度。到那时候,它怎么磨都白磨。”

老陈没有接话。他把测针插回袖中,抬头看天。东北灰云仍在,却比昨日更薄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取出木匣,打开第一层。灰白碎片上的刻纹比白天亮了一丝,像被什么从内部点了灯。

“初代刻纹在自己动。”老陈把匣子递过来。

赵帅接过。灰白碎片上的刻纹确实在缓慢游走,像一群细小的鱼,绕着碎片中心转。转了三圈后,停住。刻纹末尾多出一个很小的箭头,指着东方。

“东边?”赵帅皱眉。

“东边偏南。”老陈指了指箭楼方向,“阵眼。”

赵帅顺着箭头望去。箭楼底下,阵眼透出的灰金光正慢慢变亮。那道光与碎片上的刻纹呼应,一亮一暗,像彼此在说话。

“它知道我们在筑阵。”赵帅把碎片收回匣中,“它也在看。”

夜风从东边来,吹得城头旗面翻卷。赵帅站在城墙之上,望着箭楼的方向。那点灰金光很淡,却稳。像有人在城底点了一盏灯,灯芯是初代的刻纹,灯油是秘境的时间。荒古本源若想破城,先得过了这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