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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把他没塞好的线头剪掉,帽檐终于平整了:“你说对了,是这样。”
“我只是说出了你一直知道的事,对吧?”
“我知道我们会一起往前走,却没专门想过该叫什么。”
秦向阳戴回帽子:“这回总算有件事,是我比你先想出名字。”
“名字是你想的,事情早就有了。”
“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儿?”
“可以,你今天想到的词很准,比秦组长才华出众真实。”
秦向阳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:“你还记得我那次要你这样夸?”
“记得,你还说秦大夫前途无量。”
“那都是写论文时随口说的,别传给新人。”
“张惠已经在门口了。”
秦向阳回头,张惠果然抱着药房送来的单子站在外面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她赶紧说道:“我什么都没听见,只听见秦大夫前途无量。”
“这还叫没听见?”
“秦组长,我只是来送需要会诊的病例,要不我等会儿再来?”
念念接过材料:“不用,病人的事先办,通知杜晓磊来诊室,秦向阳也留下。”
“我刚说急救组有人负责。”
“这个病人有突发晕厥史,需要你参与,怎么,同路人只负责说话,不负责干活?”
秦向阳站起来拿走病例:“我就知道,这个称呼到了你手里,第一件事便是安排工作。”
“同路不等于闲聊。”
几个人用了整个上午核清病人的情况,原先准备直接采用的方案因一项检查结果被暂时搁置,秦向阳提出先做风险较低的处置,再补全观察。
杜晓磊问道:“你不是一直主张尽快干预,今天怎么先等?”
“以往那些病人证据更清楚,这一位还有问题没排除,快不等于乱冲。”
念念重新核过病人的舌脉:“我同意先观察,急救措施保留,今晚安排人复查。”
张惠问道:“原来的方子还开吗?”
“不开,情况没弄清以前,不能为了让病人拿着药回去便硬开一张。”
秦向阳把处置意见签好:“你看,我们走的办法不一样,最后还是落到一个地方。”
杜晓磊莫名其妙:“你们又在说什么?”
“同路人的事,你不懂。”
“少在诊室里卖关子,你们两个说得这么热闹,出了问题照样各自签字。”
念念把笔递给秦向阳:“他说得对,同路归同路,责任不能合成一个名字。”
“我签,你也别替我改。”
“有问题我会退给你。”
病人安排妥当后,张惠与杜晓磊先离开,秦向阳却站在墙边看了一会儿,找到画中那个跑着的人,又觉得自己刚才认得太快。
“念念,你说林暖画的这个人,万一不是我呢?”
“是不是都不影响你来过这里。”
“可我觉得是。”
“那便等她回信,你自己问。”
“我若问了,她为了哄我高兴,肯定说是。”
“林暖不会为了哄你改答案,她从小学药,林志远先教她的便是不能认错。”
秦向阳笑了笑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:“刚才那件事,你还没说完。”
“哪件?”
“同路人,你只说这个词准,后面呢?”
念念原本以为话已经讲清,见他仍等着,只得放下手中的处方:“向阳,同路人这件事,不是走到哪里便结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因为谁离开科室,谁换了方向,便把以前的路作废,只要还在做该做的事,便一直在走。”
“我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所以不管走到哪里,一直走,也一直是。”
秦向阳按着门框,没有立刻接话,走廊另一头有人喊他去急救组,他先应了一声,才重新看向念念。
“我知道,所以我今天才来告诉你。”
念念点了点头,拿起下一份接诊单,声音仍和平常一样,却没有再拿工作把这段话匆匆带过。
“好,同路人,继续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