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种子走进了课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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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封信不归他看,他不会知道。”

门外立刻响起秦向阳的声音:“我原本不知道,现在知道了,谁偏心?”

念念把信折起来:“你不是说明天才还作文选?”

“我怕再放一晚,你给我算损坏,特意现在送来,没想到还听见有人背后议论我。”

“没人议论,是你站在门外不敲门。”

秦向阳把作文选放回书架:“门开着,我正要敲便听见自己的名字,宋老师说什么了?”

“她问我们是不是搭档。”

“你怎么回?”

念念坐回桌前,在新信纸上只写了一行:“一直都是,只是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
秦向阳凑近看完,啧了一声:“这话确实偏心,我当年跟着你学急救,可没听过这么好听的。”

“你当年若少跟我争两句,可能听得早些。”

“我不争,你能记得我学错过什么?”

“能,你第一次练急救时把顺序弄乱,第二次顾着快,第三次才做对。”

秦向阳顿时不说话了,拿起已经空掉的信封看了看,又放回桌面:“算了,沈主任的记性惹不起,我回急救组。”

宋晓收到回信后,又写来一页短笺,上面没有再问学生的事,只说她将那句话抄在备课本里,却没有标念念的名字。

她写道:“我后来想明白了,学生不需要知道一句话绕过多少路才来到他面前,他若因此找到自己的路,这句话便已经有了去处。”

念念把来往几封信读完,取出《种子书》,翻到那段写着传承的地方,原文旁边留有一块空白,她迟迟没有落笔。

沈卫光摆好棋盘,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过来:“说好今晚下棋,你又被什么绊住了?”

“我在想,《种子书》里有句话,以前我只把它放在医学里看。”

“哪一句?”

“传承不是给出去,是让别人找到他们自己知道的东西。”

“现在觉得不只医学能用?”

“宋晓没有教那个学生成为我,也没有要求他照着她生活,她只是给了他一句话,让他重新看自己的选择。”

“这和你对两个新人说的话,是同一个意思。”

“是,可我以前总以为,要把医术、方法或者一本书交到别人手里,才算传下去,原来一句话也可以走到完全不同的地方。”

沈卫光拿起一枚棋子,却没有催她:“你准备把学生的事写进《种子书》?”

“不写名字,也不写作文内容,那是宋晓和学生的事,我只补一句自己的理解。”

“这回不怕替别人认功劳了?”

“所以更要写清楚,话从我这里到宋晓那里,已经成了她自己的,她再交给学生,学生怎么理解,也是他的事。”

念念在空白处慢慢写道:“种子不只留在书里,也不只生长在医学里,它到了谁手中,便由谁带去新的地方。”

她写完没有马上合书,窗外传来放学孩子经过家属院的说话声,有人背课文,有人为一道题争得面红耳赤,很快又相互追着跑远。

沈卫光把棋子放回棋盒:“还下不下?”

“下,今晚不让您先行。”

“你刚写完传承,转头便同父亲争先手?”

“传承和让棋没有关系,您身体已经好转,更没有理由让我。”

“健康档案交给我以后,你说话倒越来越硬气。”

“档案归您,技术判断仍归我,这是分工。”

父女俩摆好棋子,念念又看了一眼宋晓的来信,忽然把那封短信压在两块石头

沈卫光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:“不收进信封?”

“先放几天,我还想再看。”

“以前你说《种子书》是给将来的人,如今看来,不等将来,它写下的东西已经走出去了。”

念念捏着棋子,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会儿,随后将第一枚棋稳稳落在棋盘上。

“爸爸,原来种子真的会自己走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