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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做了对的事,去做后面的对的事。”
何长河这句话刚落下,何平安便抱紧笔记本应了一声,跟着父亲出了中医科。
念念送到走廊口,才转身把值班室里的饭盒收好,楼下便有人扯着嗓门喊她。
“沈主任,快来搭把手,你们科室来了一位最小的病人!”
“谁是病人?”
秦向阳抱着孩子走上楼,肩上还挂着鼓鼓的布袋,刚才喊得理直气壮,这会儿却腾不出手开门,只能用胳膊肘轻轻碰门板。
“我儿子今天满周岁,我带他来认认地方,你怎么先咒他生病?”
“是你自己喊最小的病人。”
“那是为了让你赶紧出来,普通来客能有这个待遇吗?”
念念接过他肩上的布袋,发现里面装着尿布、小衣服、搪瓷缸和半包米饼,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带他来科室待半天,还是准备在这里住下?”
“周月上班,我爹临时开会,我只能带他来找你,这叫有备无患。”
“把家里能装的都装上,也不叫有备无患。”
秦向阳怀里的秦实听见两人说话,先看看父亲,又看看念念,随后伸出手,抓住了她白大褂上的一颗扣子。
“看见没有,他认识你。”
“他认识的是扣子。”
“那他怎么不抓我的?”
“你的衣服上没有这么亮的扣子。”
“沈念念,你就不能配合我一次?”
“诊断要讲依据,哄你不算依据。”
念念嘴上没让,手却已经伸过去,先托住秦实的背,再把孩子稳稳接进怀里。
秦实换了地方也不哭,手里还捏着那颗扣子,仰头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咧开嘴,露出几颗刚长出来的小牙。
“他笑了,这回总不能是因为扣子吧?”
“也可能是觉得你终于不吵了。”
“我儿子才满周岁,没你这么多心眼。”
“满周岁也会嫌人烦。”
秦向阳把布袋往椅背上一挂,伸手想逗孩子,秦实却转过脸,把头靠到了念念肩上。
“秦实,你爹在这里呢,你才见她多久,怎么就叛变了?”
“别乱动,他在看书架。”
念念顺着孩子的目光望去,书架上摆着陈正道留下的旧针盒,旁边还有药材图谱,鲜明的封皮引得秦实一直伸手。
“这个现在不能碰,等你长大,先学会不把书往嘴里塞,再来看。”
秦向阳拉过一把椅子:“你跟他说这些,他能听懂?”
“现在听不懂,也不耽误我说。”
“那你看看他长得怎么样,周月总说他最近吃得少,我瞧着倒比上个月沉了。”
念念将秦实换了个姿势,摸过孩子的手腕,又看了看舌头,秦实不肯安分,抬手便来抓她衣领上的钢笔。
“气色好,眼神亮,手上有劲,是个能学东西的。”
秦向阳愣了一下:“你这是给他诊断,还是在评价他?”
“两个都是。”
“吃得少呢?”
“精神好,睡得稳,大小便也正常?”
“正常,就是见到米糊以后先玩勺子,玩够了才肯吃。”
“别追着喂,给他留出饿的时候,也别看他少吃两口就往里面加糖。”
“糖票在周月手里,我想加也没有。”
“她防得对。”
秦向阳拖着椅子靠近些,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别当着我儿子的面总拆我的台,我以后还怎么管他?”
“你若管得有道理,他不会因为我两句话就不听。”
“那要是没道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