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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每次查别人都仔细,轮到自己便偷偷做完,谁知道你有没有避重就轻?”
杜晓磊把检查结果递给他:“我刚核过,左臂没有问题,心肺听诊也正常。”
“你还查了心肺?”念念接过结果,“我只是让你看左臂。”
“沈顾问打电话来,说既然查了便一并确认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打的?”
“你出门以后。”
秦向阳立即说道:“沈叔做得对,要不然你肯定只写几句脉象便算结束。”
“我自己的身体,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对病人可不说心里有数,你说记录比记忆可靠。”
念念被自己的话堵住,低头把结果重新看过:“既然查了,就归进个人记录。”
秦向阳还不满意:“午饭也要按时吃,这条写了吗?”
“健康检查和午饭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大了,你这些年能养回来,吃饭至少占一半。”
“还有规范调理、规律活动和旧伤康复,不能只归到吃饭。”
“你看,又开始跟我讲完整依据了。”
李文棠端着药材样本从门口经过,听见争论便停下来:“她今天上午没有门诊,你们可以去食堂继续说,别堵着检查室。”
“你也跟着去。”秦向阳看向他,“沈主任身体全好,算不算值得加个菜?”
“她本来就好好的,你别找理由加餐。”
“这怎么能叫找理由?”
念念收起结果,先往外走:“食堂今天有炖豆腐,不用加菜。”
秦向阳跟上来:“你至少承认自己这些年养得不错吧?”
“我已经写进记录了。”
“写的是整体良好,跟表扬自己差得远。”
“难道还要写沈念念表现优异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你若再说,我下午检查你的厚笔记。”
秦向阳马上落后两步:“沈主任身体恢复良好,脾气也一切正常,不用再讨论了。”
念念嘴上没接话,吃午饭时却比平日多吃了些,还把剩下的半个馒头也吃完了。
晚上回家,她把当天的完整检查结果递给父亲,又将最早那几页记录放在旁边。
沈卫光从头看到尾,问得依旧具体:“走远路会累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阴天下雨,左臂有没有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睡眠呢?”
“很好,只要您不在睡前拉着我复盘棋局。”
“上回明明是你不肯停。”
“所以现在改了,到时间就睡。”
沈卫光把结果放回桌上,目光落在她已经长到自己肩头附近的身量上:“你来的那天,我见到你的第一个念头,就是这孩子太瘦了。”
“我那时确实瘦。”
“抱起来也没多少分量,胳膊上还带着伤。”
“如今都好了。”
“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念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把早晨没说完的话讲了出来:“我觉得这具身体,我对得起它了,它也对得起我,我们算是很好的搭档。”
沈卫光拿起记录,重新看了看那些早年的字:“你花了这么多年,才敢说一句对得起?”
“身体的事不能随便下结论。”
“那我替你说。”
念念抬头等着,沈卫光却先把桌上那盘点心推到她面前,见她拿了一块,这才继续开口。
“你以前总说自己好好吃饭了,可这些变化不只是因为吃饭。”
“还有按时睡觉和调理,我知道。”
“念念,你不只是好好吃饭,你是好好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