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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馆门外,黑胡子并没有走远。他靠在墙壁上,将里面的闹剧尽收眼底。他看着任凭殴打也绝不还手的路飞,低声自语,那双隐藏在乱发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:“有意思……这家伙,拥有真正海贼的气量与信念。和贝拉米这类只看重利益的浅薄之辈,完全不同。”
贝拉米打够了,带着手下扬长而去,临走前再次嘲讽三人天真可笑。酒馆里其余的海贼依旧不停地出言讥讽,没有任何人上前帮忙。
路飞、索隆满身是伤,默默地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跟着娜美走出了酒馆。
街道上,索隆看着路飞淤青的脸,不解地问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硬扛?”
路飞抬起头,眼神坚定如初:“现在打架毫无意义。等我们登上空岛,再来和这群嘲笑我们的人分出高下。”
就在这时,黑胡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喂,三个满身是伤的小鬼!”
三人回头,只见黑胡子仰头灌了一口酒,大笑道:“空岛是真实存在的!这群镇上的蠢货,全都看不透真相!”
娜美警惕地握住天候棒:“你是之前酒馆里和路飞拌嘴的男人……”
黑胡子咧嘴一笑:“刚刚酒馆那场闹剧,表面上贝拉米把你们打了一顿,但真正赢的人是你们。”
索隆皱眉:“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嘴上说着追逐利益才是新时代,早早丢掉了自己的梦想。”黑胡子收起笑容,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,他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诗的名言,“这种人就算打赢一百次,也只是活在浅薄的现实里。他们说海贼怀抱梦想的时代早就结束了?简直是狗屁!——人的梦想,是不会终结的!”
路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如同星辰般闪耀:“你也相信空岛、相信黄金乡吗?”
“想要攀登上海贼的巅峰,光靠拳头远远不够。”黑胡子拎起酒壶,转身离去,留给三人一个宽大的背影,“往后你们会遇到很多单凭武力无法分出胜负的较量,学会分辨不值得动手的战斗,才是强者。我真心祝愿你们,能顺利抵达天上的岛屿。”
娜美看着黑胡子消失在街角,喃喃道:“和镇上所有人……完全相反。”
索隆收刀入鞘,低声道:“明明素不相识,他却愿意相信我们的梦想。”
三人正感慨着,迎面遇上了提着大包小包的星猫一行人。
“路飞?索隆?”佳佳最先看到他们,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在地上,“你们怎么伤成这个样子?!”
处女座薇薇也惊呼:“这么多灰尘……还有血迹!”
不等路飞和索隆回答,佳佳已经放下了购物袋,巨大的蟹钳合拢,释放出柔和的治愈光线。光芒笼罩在两人的伤口上,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佳佳关切地问。
路飞和索隆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,一言不语。那份沉默中的重量,星猫看懂了。他没有追问,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。
回到港口,正在修补梅丽号的乌索普和乔巴看到两人脸上的伤,吓得手里的锤子都掉了:“路飞!索隆!你们去哪了?!”
“没什么……只是被打了一顿。”路飞轻描淡写地说。
乌索普欲哭无泪:“什么?!被打了一顿?那线索呢?”
“什么也没问到。”索隆冷哼一声。
“连我们也没问到。”星猫在一旁补充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,“镇上的人对空岛讳莫如深。”
就在这时,罗宾也回来了。她手里拿着几本书籍和一卷破旧的羊皮纸。
“我买了一些古籍,顺便……打听到了一些事。”罗宾展开地图,指向加亚岛西侧的一片荒芜海岸,“这里,住着被加亚岛排挤的罗兰度后人——蒙布朗·库力凯。传说中的大骗子,但……只有他,可能知道空岛的秘密。”
她又拿出一本从古沉船搜集的残缺古籍,上面记载着关于冲天海流和黄金乡的只言片语。
正当众人沉浸在罗宾带来的线索中时,海面突然剧烈震荡。
一艘庞大得如同海上堡垒的打捞船,正朝着梅丽号和水瓶号冲撞过来!船头上,站着一个长着猩猩脸的巨汉——猩猩人肖乔,他是打捞王马斯拉的弟弟。
“吼——!!!”
肖乔发出巨大的噪音,声波震得海面泛起涟漪。他指着两艘小船,用那破锣嗓子吼道:“滚开!这里是我们的地盘!想要找空岛,就去加雅岛的西边!去找那个戴大帽子的蠢货!别挡着老子打捞宝贝!”
说完,他操控着巨船,在掀起滔天浪花后,嚣张地转向西边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。
西边。
蒙布朗·库力凯。
空岛。
黄金乡。
所有的线索,终于指向了同一个方向。路飞摸了摸脸上已经愈合的伤疤,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。
“走吧,”他咧嘴一笑,“去西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