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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天鹅湖畔的绅士对决——人妖之道与星辰之衡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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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纵横巴洛克工作社多年,从未有人能看穿自己能力的隐性短板,眼前这位银发绅士,仅凭旁观便能洞悉核心破绽,实在太过恐怖。

“星辰之力·反弹偏移!”

帅戈不再被动防守,主动催动星座能力,巨剑向前轻送,柔韧却极具冲击力的星辰浪潮狠狠撞向冯克雷。

冯克雷猝不及防,气血翻涌,踉跄后退三步,全身肌肉僵硬一瞬。

脸上娜美的容貌剧烈晃动、扭曲变形,必须分出大半精力维系模仿能力,彻底丧失全力进攻的资格。

“山治先生,破绽已彻底暴露!”帅戈轻声提醒。

“我看见了!”山治瞳孔骤亮,瞬间抓住取胜关键,“变身伪装期间,你施展不开人妖拳法,协调性大打折扣!这就是你的死穴!”

滔天怒火尽数转化为腿上力量,山治脚掌猛砸地面,坚硬石板裂开细密纹路。

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迅猛突进,双腿高速交错回旋,裹挟凌厉劲风,化作墨绿色残影。

“羊肉击·三点切分踢!”

砰砰砰!三声沉闷巨响接连爆发。

三道腿劲精准砸在冯克雷胸口、肩膀、小腹三处要害。

冯克雷仓促抬臂格挡,骨骼发麻剧痛,身形连连倒飞,脸上的娜美伪装再也维持不住,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变回原本粗犷张扬的男性面孔。

“可恶的卷眉毛!还有一旁藏拙的银发强者!”

冯克雷重重落地,喘着粗气,屈辱与不甘充斥心头。

幻术陷阱被破,能力短板被看穿,战术彻底落入下风。

身为巴洛克工作社高级特务,坚守人妖之道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惨败。

他攥紧双拳,周身战意暴涨至巅峰。

“既然幻术行不通,那奴家便使出毕生最强奥义!让你们领教人妖之道的终极力量!人妖拳法·奥义·炸裂天鹅阿拉伯贝斯克舞!!”

冯克雷仰天长啸,原地高速疯狂旋转,双腿化作锋利利刃,割裂空气产生刺耳尖啸。

浓郁斗气凝聚成型,一只体型庞大、羽翼燃烧火焰的天鹅虚影盘踞身后,裹挟毁天灭地的威势,朝着山治俯冲碾压而来。

这一击透支全部体力,是冯克雷压箱底的绝杀招式。

直面毁灭级攻击,山治没有丝毫躲闪。

双臂交叉护在胸前,肌肉紧绷到极致,硬生生硬扛火焰天鹅的全力飞踢。

“噗——咳!”

狂暴冲击力蔓延全身,山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双脚在废墟地面拖出两道深沟,后退十余米才勉强站稳。

衣衫撕裂,腰腹、手臂布满青紫淤伤,却始终未曾跪倒在地,咧嘴露出桀骜的笑容。

“这点力道,还打不倒我!人妖君,你的本事就这点吗?”

山治擦去嘴角血迹,双腿屈膝蓄力,高温隐隐萦绕小腿肌肤,空气不断向腿部汇聚。

“为了娜美小姐,为了阿拉巴斯坦受难的平民,接我必杀技——小牛肉·巴比Q!!”

山治身形瞬间消失,转瞬抵达冯克雷身前。

就在他即将踢出致命一击的刹那,身侧的帅戈精准挥动天秤巨剑。

剑尖轻轻点在山治脚踝侧面,天秤座独有的星辰倍增之力顺着剑身无声传导,完美叠加在山治的踢技之上。

“星辰助力·攻防双重奏。”

帅戈眉眼温和,轻声道出招式名称,全程保持绅士风度,没有一丝暴戾气息。

两股力量完美相融:一股是山治裹挟高温、一往无前的骑士踢击,一股是帅戈天秤巨剑传导而来、厚重如山的平衡反弹之力。

两道力量汇聚一点,精准轰在冯克雷胸口正中。

轰隆——!!

震耳欲聋的爆响平地而起,烟尘、碎石漫天飞溅。

冯克雷身上的白色芭蕾舞服瞬间炸裂成布条,天鹅披风四分五裂,仅剩破烂红围巾缠绕脖颈。

他如同断线风筝横飞二十余米,重重砸进断墙瓦砾堆中,扬起漫天灰褐色烟尘。

长廊之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热风卷动灰烬的簌簌声响。

片刻后烟尘散去,冯克雷瘫倒在废墟深处,浑身遍布擦伤、淤伤,胸口焦黑凹陷,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,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复存在。

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,胳膊微微用力便传来刺骨剧痛,只能颓然躺回碎石之中。

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愤恨、不甘缓缓褪去,化作空洞落寞,沙哑虚弱的嗓音随风飘散:“奴家身为Mr.2,任务彻底失败……没有颜面活下去。卷眉毛,银发绅士,给奴家一个痛快吧……”

在冯克雷的认知里,战败便是毕生耻辱,坚守的人妖之道败给两名武道强者,唯有一死才能保全尊严。

沉稳脚步声一步步靠近,冯克雷紧闭双眼,静待终结降临。

可预想中的踢击、利刃迟迟没有落下,一只温热厚实的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冯克雷猛地睁眼,映入眼帘的是山治半弯的身影。

这位拼死搏杀的对手,眼底没有杀意,只有发自内心的认可。

“这场决斗打得酣畅淋漓,混蛋人妖。”山治点燃香烟,深吸一口吐出白雾,语气慵懒真诚,“胜负不过是立场使然,我打心底佩服你的骨气。一辈子坚守自己的道路,不摇摆、不妥协,本身就是一种强大。”

一句话戳中冯克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泪水不受控制涌出眼眶,滚落进尘土。

他恍惚想起东海甲板上众人喝酒畅谈的时光,不分海贼、特务,不分阵营,肆意欢笑,与如今生死对决的现状对比,满心酸涩。

“我们曾经把酒言欢,真心相待……却因为上司、阵营,非要拼个你死我活。”冯克雷肩膀颤抖,哽咽自语,“友情,难道一定要被阵营割裂吗?”

山治沉默片刻,碾灭烟蒂,认真开口:“立场不同,不得不战斗。拼尽全力交手的对手,永远值得尊重。男人之道、骑士之道、人妖之道,只要忠于本心、不残害无辜,就值得所有人正视,没必要因为一场败仗否定一生的坚守。”

帅戈缓步走到山治身侧,收起天秤巨剑,银灰色长发被风吹动,温和的笑容始终挂在脸庞。

他微微弯腰,对着冯克雷礼貌躬身行礼,姿态谦逊优雅,尽显绅士风度。

“冯克雷先生,在下天秤座帅戈。”

帅戈语气厚重真挚,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感悟,新增专属内心独白台词。

“我执掌星辰天秤,毕生衡量万物轻重,黄金、钢铁、岩石、海水,皆可称量分毫。可唯有人心、执念、信念,是天秤永远无法测算的东西。”

“你坚守的人妖之道,不为作恶,不为屠戮,只为贯彻自我本心,这份信念,重于漫天星辰。战败不可耻,轻言放弃性命,才是辜负自己多年的苦修。”

“世间大道万千,不必强求所有人走同一条路。骑士道守护弱小,星辰道维系平衡,人妖道忠于自我,三道虽截然不同,却同样值得敬畏。”

这番包容与理解,彻底击溃冯克雷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
他不再维持夸张做作的腔调,放声痛哭,宣泄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执念。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山治的衣角,泣不成声:“卷眉毛……银发绅士……奴家记下这份情谊!往后余生,定好好践行人妖之道,绝不辜负二位的成全!”

山治直起身,背对冯克雷轻轻挥手:“好好活下去,别轻易丢掉性命。阿拉巴斯坦王宫还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,就此别过。”

帅戈再度颔首致意,柔声补充:“若是日后脱离巴洛克工作社,无处可去,可前往水瓶号落脚,我与星猫一行人随时欢迎你。”

说完,山治转身迈开大步,朝着长廊尽头的王宫方向疾驰而去。

帅戈整理了一下身上微皱的作战服,保持翩翩风度,紧随山治的脚步奔赴前线。

废墟之中,冯克雷躺在冰冷瓦砾堆里,望着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泪痕未干的脸上绽开释然的笑容。

他输掉了战斗,输掉了巴洛克工作社的任务,却赢来了超越阵营、超越生死的知己与认可。

整条残破的蔷薇长廊再度归于寂静,焦黑枯枝、满地灰烬默默见证这场信念碰撞的对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