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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正阳走了之后,训练场上安静了一会儿。
方兴坐在长椅上把剩下的标志盘收进袋子里,邱阳没有走。
他站在场地中央,手里还握着刚才卢正阳放在他脚边的那颗球,没有放下,也没有踢出去。
方兴站起来把球袋放回器材室门口,出来的时候看到邱阳还站在那个位置。
他走过去在长椅边坐下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他跟我说话的时候,站得比我近。”
“近了多少?”
“比我平时站的位置近了一步。”
方兴没有接话。邱阳把球放在脚边,蹲下来重新系了一遍鞋带,系好之后站起来:“他说的那个数人的方法,我以前没有注意过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但他说完之后我再回想,我接球之前确实会扫一眼场上的位置,不是看人的具体位置,是看他们站在哪个区域里。”
“那你数清楚了吗?”
“数清楚了。”邱阳说,“但是数清楚之后,出球的方向没有变。”
“那你下次数清楚之后,出球之前先确认一下你刚才数的那个区域里,有没有人在跑动。”
“在跑动的算不算数?”
“算。跑动的人会改变区域的位置。”
邱阳没有接话,重新把球放回脚边,退了一步,又收回来。他站在原地看着方兴:“方教练,他以前也跟我一样吗?”
“他以前比你差。”方兴说,“他刚来的时候,转身动作要拆开练,肩膀和脚不同步。”
“那他后来怎么改的?”
“他自己发现的。”
“那他发现的时候,有人告诉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