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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旭没有再问,走回围墙前面继续练习停球。
当天训练结束之后,方兴坐在长椅上没有立刻走。
邱阳和陈旭都已经走了,林远正在场地边缘收标志盘,他收完之后把盘子摞好放进器材室,走出来的时候看到方兴还坐在长椅上,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下:“方教练,卢哥回来之后,他会跟我们练吗?”
“不一定。他回来是休息的。”
林远点了点头,背上包走到铁网门口,推开门的时候没有回头。
方兴锁好器材室的门,沿着土路走回办公室。路灯正在开始亮起来,在他前方的路面上铺开一段一段的光区。
他走完第一段光区的时候放慢了脚步,卢正阳回来的消息他已经收到了,日期也确认了,他回来之后会看到新场地的样子,看到正在训练的新球员,看到草皮上已经换了一批人。
方兴继续走着,穿过第二段光区,穿过第三段光区,路灯的光在他前方持续亮着,在拐弯的时候,他在暮色中看到了铁网门的轮廓,那个方向还在夜色中持续亮着。
当天晚上方兴坐在办公室里翻开笔记本,在卢正阳的记录页末尾加了一行字:“月底回来。停留一周。”
他合上本子,放回书架,窗外的路灯正从窗帘边缘渗进来,在桌面上形成一个窄长的亮块,照亮了笔记本封面的边缘。他坐在桌前没有开灯,想到卢正阳上一次回来的时候,训练营还没有挂牌,草皮还是旧的,新场地还没有铺好。
他这次回来会看到变化。
方兴站起来锁好门,在夜色中穿过巷口,走向城中村的方向,走过第三盏路灯的时候,夜风从他身后吹来,拂动着他外套的下摆,他继续走着,铁网门的方向还在夜色中持续亮着,在夜色中保持着自己的位置,等待着他下一次经过那排路灯时,以同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视野中。
穿过土路,穿过铁网门的方向,走向同一片被照亮的区域,在夜色中持续地亮着,像一个已经被校准过的标记,不需要再被调整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