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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章 陈思远首秀预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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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是周四下午打来的。

方兴正在新场地带邱阳做折返跑,手机在长椅上震了一下,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,接起来之后对面安静了一拍,然后陈思远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一点努力压住的急促:“方哥,教练刚才跟我说了——周末的联赛,我可能进替补备选。”

方兴在长椅上坐下来:“进备选了?”

“进了。他说我这一周的训练表现达到了标准,会把我的名字列入候选名单。”陈思远停顿了一下,“但能不能进最终的十八人名单还不确定。”

“那你现在要做什么?”

“教练说让我继续保持现在这个节奏,不要因为进了备选就改变训练习惯。”

“那你照做就行。”

陈思远没有接话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缓慢的、平稳的呼吸声,像是他正在用呼吸来稳定自己的节奏,确认自己是否能保持动作的精确度。然后他开口了:“方哥,如果我进名单了,你会来看吗?”

方兴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握着手机坐在长椅上,目光落在远处新场地的草皮上,邱阳正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颗球,像是正在等他回来继续训练。方兴说:“比赛几点?”

“周六下午三点。”

“我会看。”

电话挂断之后,方兴把手机放在长椅上,站起来走回场地中央。邱阳正看着他的方向,但没有问是谁打来的电话。

当天晚上,方兴坐在办公室里,翻到陈思远的训练记录页。他从陈思远第一次试训的记录开始看起,翻到最近的合练记录,在最后一行的末尾停了一下,然后合上本子。窗外的路灯正在亮起来,光线从窗帘边缘渗进来,在桌面上形成一个窄长的亮块。

周五晚上,陈思远发来一条消息:“方哥,名单出了。我进了十八人。”方兴看着那行字,打了一行字回过去:“比赛是三点?”

“三点。方哥,你在哪里看?”

“在办公室。直播。”

陈思远没有再回。

方兴把手机放在桌面上,屏幕上那行字还亮着,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,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:“陈思远,首次进入一线队十八人名单。替补。”

他合上本子,站起来走到窗边,铁网门的方向在夜色中安静地亮着,路灯的光在门框上方形成一个稳定的亮区。

方兴在窗前站了片刻,然后伸手把窗户关严,拉上窗帘,转身离开了桌前,锁好门,沿着路灯照亮的街道走回了城中村。

他穿过路灯的光区,穿过正在逐渐变暗的街道,穿过夜风,穿过铁网门的方向,在他身后持续亮着,像一道正在等待被重新确认的标记,等待着他下一次在电脑前坐下来,在相同的时间,以相同的方式,再次打开相同的页面,看到相同的名字出现在相同的位置上。

他在巷口拐弯之前没有回头看那道光,但在夜色覆盖他的视线之前,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,像是一道已经发送出去的信号,正在等待它第一次落地的位置反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