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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·纷扰多姿,溜猴大计(一)
咱们上回书说到洛川一行离开客栈,上大街开始实践商谈的计划安排。绘英一伙虽然不知它们憋的什么屁,但是他们能肯定的就是它们肯定不是好事。洛川一行人离开客栈后漫无目的走着,难得来一趟万州城平日里奔波没好好逛过。这次可谓是少有的清闲没事情,无需像平常赶场路过没细致逛逛。正是出于逛逛这万州城目的,洛川一行打定主意就往人多地方钻。
万州城内洛川与三娇一行由于事先没了解过万州城都有啥,有哪些好吃好玩的又分布在城内何处的功课。匆忙离开客栈时做特别安排给了预付三天的费用,不管三天内回来不回来客栈都可以收下结算。在离开时结清住店的费用,至于特殊安排其实也算是下套。表面意思是告诉绘英一伙,洛川他们还会在住上一阵子。其实事实是误导他们的逻辑,好让他们相信洛川一行没开溜打算。
绘英虽然精明但就是太了解洛川,所以才被迷住眼一时没看透迷雾。从而最终懊悔发泄都是后话,眼下的绘英可是自信闪耀的很。洛川一行的套路放在不急功近利,仔细思考以绘英的才智定然能发现点啥。这一切就是这么巧合才有了这么段趣事,不然咱们故事可就没好戏看咯不是啊!洛川一行出了客栈大门走到大街上,瞬间被街道上沸腾人声吸引了目光。毕竟他们这次出来转悠的,主要目的就是逛街买买东西。
同时对于洛川来说绝对有益身心健康,谁不愿意陪同几位大美女去一起逛街的呀!就算不帮着买单和献殷勤之类的事,单纯的养眼看着也能顺气抛开烦恼不是。绘英一伙稍稍落后一些毕竟心思不纯,问店柜台清楚洛川一行做了什么之后。随后也预付住店费,便跟着赶紧追出去了。洛川一行虽然知道绘英一伙存在,会跟着他们的从而故作不知。而且这是计划开展的,第一天自然不能让其察觉意图。
洛川其实还蛮担心会被绘英看出破绽,却不想人家根本满脑子功劳眼睛不清。万万没料到对方自嗨还没能发觉,这波十足让洛川赚到计划施展的甜处。洛川后来离开此处在路上的时候,依旧难以置信能赚到脱身大成功。可谓一切皆是巧合,正所谓无巧不成书。倘若此番计谋换个人坑,那就是未必会成功的结果。谁让绘英和洛川太熟了,不仅一起合作过私下还是朋友的。至于这些,那都是后续故事。
万州城的街道自晨时起便已是人声喧沸,车马辘辘碾过青石板路,留下连绵不绝的轻响。两侧商铺鳞次栉比,酒旗招展,茶楼上的说书声与街巷间的叫卖声交织在一处,构成一派烟火气十足的江湖市井图景。洛川一行人缓步而行,步履疏朗从容,眉眼间皆是一派闲游观景的淡然,仿佛真只是趁着难得清闲,入城一逛的寻常江湖客。
三娇各自敛了锋芒,衣着素雅,步履轻缓,或侧首打量街边琳琅的器物,或驻足嗅闻铺中飘散的糕点香气,一言一行皆自然随性,不露半分刻意。她们与洛川之间并无过多言语示意,可多日相伴形成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,只需一个眼神流转,便知彼此心中所想。
一行人看似散漫无章,所行之路却暗有讲究,专拣人流稠密、岔路纵横之地穿行,每过一处街口,每转一条巷道,都在不动声色间调整方位,将身后那几道如影随形的目光,牢牢牵制在预定的轨迹之中。绘英一行人缀在后方数十步外,不敢过于逼近,只得借着行人与屋舍的遮掩步步紧随。
他们皆是精明老练之辈,往日里追踪盯梢从无失手,可今日跟在洛川一行身后,却总觉得有哪里不甚对劲。对方明明走得悠闲,毫无遮掩躲闪之意,可每当他们想要凑近几分,探明对方真实意图,前方人流便会恰到好处地涌来,或是转角突然多出几条支路,硬生生将他们的视线阻隔开来。
绘英眉头微蹙,心中那一丝不安愈加强烈。他与洛川相识相交非一日,深知此人看似温和,实则心思缜密,行事滑不留手,断然不会毫无缘由地在城中这般闲逛。可无论他如何凝神细思,却也瞧不出半分破绽。洛川一行的举止太过自然,言谈太过随意,就连驻足询价、观望景致的模样,都与寻常游人毫无二致,仿佛真的只是贪恋城中热闹,暂且忘却江湖纷争。
这般念头在心中盘旋,绘英心中的戒备不由得缓缓松懈。他暗自摇头,只当是自己太过谨慎,多生疑虑。洛川终究是少年心性,难得摆脱琐事纠缠,在这繁华城中放松心神,也属寻常。想到此处,他眼底再度恢复了先前的自信,示意身后众人放缓脚步,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,只等对方露出马脚。
洛川将身后的动静尽收眼底,却始终面色如常,不曾有半分流露。他心中清楚,对付绘英这般精明之人,越是急切脱身,越容易露出破绽,唯有以静制动,以闲制忙,借着万州城纵横交错的街巷与熙攘人流作为掩护,一步一步将对方引入迷局之中。所谓预付房费、故作停留,不过是这盘棋的第一步,而真正的周旋,从踏出客栈大门的那一刻,才刚刚开始。
一行人穿街过巷,由闹市渐入僻静的内城街巷。此处少了几分喧嚣,多了几分清幽,两侧多是宅院府邸,偶有武馆镖局的招牌映入眼帘,平添几分江湖气息。行至一处十字街口,洛川脚步微顿,目光淡淡扫过四方。三条支路延伸向不同方向,一条通往城南码头,一条连通内城府邸,另一条则曲折迂回,通向城外方向。
便在此时,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自一侧巷口传来,数名腰佩兵刃的壮汉簇拥着一位锦袍公子缓步而出,双方猝然相遇,距离不过数步之遥。那锦袍公子面色倨傲,目光扫过洛川与三娇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又化为毫不掩饰的轻佻。
“几位倒是好雅兴,独自在这街巷中游逛,不如随本公子一同回府,饮酒赏乐,岂不快哉?”
话音落下,其身后随从已然上前几步,神色不善,显然是平日里横行惯了的恶少爪牙。三娇面色微冷,指尖已然暗扣暗器,只待洛川一声令下,便要出手教训这一干不知天高地厚之徒。
洛川却轻轻抬手,示意众人稍安勿躁。他神色平淡,目光微抬,淡淡看向那锦袍公子,语气不咸不淡:“阁下自重,道路朝天,各走一边,何必多生事端。”
“多生事端?”锦袍公子嗤笑一声,上前一步,语气愈发嚣张,“在这万州城内,本公子想做的事,便没有做不成的。今日你们几人,怕是由不得自己了。”
冲突一触即发,街巷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。而后方不远处,绘英一行人的身影恰好出现在街角,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。绘英眼中精光一闪,心中暗自盘算,这突如其来的冲突,或许正是他看清洛川虚实的绝佳机会。
洛川望着眼前咄咄逼人的一干人,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街角暗处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这场意外的相遇,看似突兀,却恰好成了他溜猴大计中,一枚恰到好处的棋子。
周旋未止,迷局方开。
这万州城内的兜转与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街巷之中气氛骤然凝滞,锦袍公子身后几名壮汉已然迈步上前,衣袍之下筋骨紧绷,显是有些粗浅拳脚功夫,寻常江湖客遇上,多半要被这阵仗唬住。三娇俏脸微沉,周身气息悄然冷冽,虽未动声色,可指尖已扣了机括,只消对方敢有半分逾越,便要教他们知道厉害。
洛川神色依旧平静,只是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。他不欲在此节外生枝,更不愿因一场无谓冲突,打乱了全盘溜猴之计,可对方咄咄相逼,已然触及底线。
他上前半步,不动声色将三娇护在身后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万州城乃通商通衢,律法尚存,江湖道义亦在。阁下这般强邀,未免太过不合时宜。”
“不合时宜?”锦袍公子嗤笑一声,眼神轻佻地扫过三娇,语气愈发狂妄,“在这万州地面,本公子说的话,便是时宜!我看你们是外地来的,不知此地规矩,今日便好好教你们一番!”
话音未落,一名壮汉已然伸手抓来,掌风虽拙,却也带着几分蛮力。洛川眸色微冷,脚下不丁不八,身形轻描淡写一侧,便如风中落叶般避开那一抓。壮汉一抓落空,微微一怔,显然没料到眼前这看似文弱的公子身手竟如此利落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