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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陈朵的眼泪与生命绽放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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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一菲他们护送仙家和俘虏撤离的动静,果然吸引了碧游村大部分的注意力。村寨外围的火把和喧哗声明显朝着那个方向偏移,连带着原本在核心区域搜索“炸石门闯入者”的守卫力量,也被调走了一部分。

这给了王铭四人可乘之机。他们没有选择从已经被惊动的正面或侧面潜入,而是绕了一个大圈,来到了碧游村建筑群最深处、紧贴着陡峭山壁的区域。这里的房屋更加稀疏,风格也越发粗犷原始,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淡淡腥甜和硫磺味反而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、如同巨大机械低吼般的微弱震动感,从山体深处传来。

“应该就是这边了。”王铭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那低吼般的震动很有规律,间隔大约十几秒一次,伴随着每次震动,周围的天地炁息也会产生细微的紊乱和流向变化,仿佛山体内部有一个巨大的“心脏”在搏动,吞吐着能量。

孙瑞闭目感知,脸上露出痛苦和怜悯交织的神色:“生命气息……非常杂乱。有很强的、被束缚的天然地脉灵机的愤怒,有……很多微弱、痛苦、即将消散的人类和动物的残魂哀鸣,还有……一种很奇特、很冰冷、但又好像带着一点懵懂意识的‘存在’……就在震动传来的方向深处。”

“那就是修身炉?”张楚岚压低声音,手里下意识地凝聚起一丝雷光。

“十有八九。”王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。那里有几栋看起来像仓库或者作坊的巨大石屋,结构坚固,窗户狭小,门口有气息不弱的守卫值守。震动就是从其中一栋最大的石屋后方传来的,那里似乎直接与山体岩壁相连。

“守卫四个,暗处可能还有。硬闯会触发警报。”冯宝宝不知何时已经爬到旁边一棵大树的枝桠上,居高临下地观察着。

“等换岗,或者制造点别的动静引开他们。”张楚岚提议。

就在他们观察并计划如何潜入时,异变突生!

“呜——!!!”

一声尖锐无比、仿佛能刺穿人耳膜的嘶鸣,突然从碧游村的另一个方向——靠近村口和居民区的位置爆发开来!那声音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痛苦、暴虐和混乱,完全不似人声,甚至不似任何已知生物的吼叫!伴随着嘶鸣,一股阴冷、污秽、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墨绿色气浪冲天而起,即使隔得很远,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和心悸的气息!

“什么情况?!”张楚岚吓了一跳。

王铭眉头一皱,看向那个方向:“好强的蛊毒怨气……还有空间传送的波动?不对,是人为制造的空间扰动……有外来者闯入,而且……弄出了大乱子。”

他话音未落,碧游村那个方向已经彻底炸开了锅!惊呼声、惨叫声、建筑物倒塌声、还有各种炁劲爆发的光芒混杂在一起!原本被胡一菲他们和王铭小队两次吸引的守卫力量,顿时像没头苍蝇一样,一部分朝着新的事发地涌去,另一部分则更加警惕地固守原地,场面极度混乱。

“机会!”王铭当机立断,“趁乱进去!宝宝,解决门口守卫,不要弄出太大动静。张楚岚,孙瑞,跟我来!”

冯宝宝身影从树梢消失。下一刻,石屋门口四个守卫几乎同时身体一僵,软软倒地,脖颈或后脑都出现了极细的击打痕迹,暂时昏厥。她的速度太快,手法太精准,甚至没给守卫任何反应和示警的机会。

王铭三人迅速靠近石屋。石屋的大门是厚重的铁木制成,上有铜锁和简单的禁制。王铭伸手在锁上一拂,一丝细微的空间扭曲,锁芯内部结构悄然改变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禁制也被他随手一抹,紊乱失效。

推开沉重的木门,一股更加浓烈的、混合着金属、机油、血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焦糊气味扑面而来。门后是一条向下的、开凿在岩石中的阶梯通道,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惨白光芒的萤石。那低吼般的震动和紊乱的能量流在这里更加清晰。

通道不算太长,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、更加厚重的金属门,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和更加嘈杂的机械运转声、液体流动声,以及……隐约的、仿佛无数人低声啜泣哀嚎的幻听。

王铭示意张楚岚和孙瑞提高警惕,轻轻推开了金属门。

门后的景象,让见多识广的王铭也微微眯起了眼睛,孙瑞更是忍不住捂住了嘴,张楚岚则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、几乎掏空了部分山体的地下空间。空间的中央,矗立着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、庞然大物般的“炉子”。

它整体呈不规则的椭球体,高度超过十米,外壳由一种非金非石、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未知材料构成,表面布满了粗大的管道、齿轮、活塞结构以及无数闪烁明灭、流淌着暗红色或墨绿色液体的透明导管。炉体上下连接着更多粗大的管道,如同血管和神经般延伸扎入四周的岩壁和地面,似乎与地脉相连。炉体正前方,有一个类似观察窗的圆形开口,由厚厚的、布满符文的水晶封住,此刻窗内一片暗红翻涌,看不真切。

炉子正在“工作”。低吼般的震动正是它核心部件运转时发出的。那些粗大的管道和导管里,暗红色的“燃料”(很可能是提炼过的生灵血气与地脉杂气)和墨绿色的“灵蕴”(从仙家等灵性生物提取的精粹)被泵入炉体,经过内部复杂的转化,一部分化为漆黑的废渣从底部排出,另一部分则转化为一种奇特的、银白色中夹杂着血丝的雾气,从炉顶的几个喷口缓缓渗出,弥漫在整个空间中。这些银白血丝雾气仿佛有生命般,缓缓飘向空间四周。

而空间的四周,才真正让人头皮发麻!

那里摆放着数十个类似营养舱或休眠仓的透明容器!大部分容器是空的,但仍有十几个容器里,浸泡着人!有男有女,年纪不一,但都双目紧闭,表情扭曲痛苦,身体上连接着各种管线。那些银白血丝雾气正不断被这些容器吸收,注入里面的人体内。可以看到,有些人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畸变——皮肤下鼓起游走的肿块,肢体不自然地膨胀或萎缩,甚至长出额外的、如同肉芽般的附肢……

更令人心惊的是,在炉子旁边的一个操作平台上,还堆放着一些尚未使用的“材料”——几个昏迷的、穿着普通村民衣服的人,以及两个被特殊镣铐锁住、气息奄奄的小妖(像是山魈木客之属)。平台旁,站着几个人。

其中一个,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,头发乱糟糟,戴着一副厚厚的、镜片一圈圈如同酒瓶底的眼镜,正狂热地盯着炉体上各种仪表和那个观察窗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飞速记录着什么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快了……快了……这次融合了‘山灵’的灵蕴,稳定性提高了百分之三点七……‘炉心’的共鸣频率还在上升……只要能突破那个阈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