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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展博站在庚组比赛场地的边缘,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身份牌,手心全是汗。他的比赛被安排在丁组之后,中间隔了两场——戊组和己组。戊组是吕子乔的比赛,那家伙在场上骚操作不断,一会儿用战神魂虚影吓唬对手,一会儿又试图跟观众席上的美女搭讪,最后居然真的靠着一股子痞气和还算扎实的功底,拼掉了一个对手,以小组第二的身份惊险晋级。
现在,终于轮到庚组了。
“展博,别紧张。”诸葛大力站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庚组其他七名参赛者的资料,“你的对手我都分析过了。最强的应该是那个青城山的刘兴扬,他是青城派这一代的执事,修为至少在四十年以上。不过按照分组,你们不在同一个半区,最早也要到八强才会遇到。”
陆展博咽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那我这一组的对手呢?”
大力滑动屏幕:“庚组除了你,还有七个人。值得注意的有三个:一个是凉山巫族的苗女,叫阿花,擅长蛊术和巫咒;一个是山西煤矿老板的儿子,叫钱多多——真名,据说家里捐了一座图书馆才拿到邀请函,能力不明,但很有钱,身上法器不少;最后一个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场地对面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、背着一柄长剑的年轻人:“那个是巴蜀剑阁的传人,李青书。二十六岁,剑术得了剑阁真传,据说已经练出了剑气。他是你这组最强的对手,如果不出意外,应该会以小组第一晋级。”
陆展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正好和李青书的目光对上。对方眼神锐利得像剑,看得陆展博心里一哆嗦,赶紧移开视线。
“我……我能行吗?”陆展博小声问,“我就懂点机关术,打架什么的……”
“机关术怎么了?”胡一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一巴掌拍在陆展博背上,差点把他拍趴下,“咱们陆家的机关术传承几百年,哪里比那些舞刀弄剑的差了?你爷爷当年靠一手机关术,在异人界也是有名有号的!”
张楚岚也凑过来,他刚接受完孙瑞的治疗,脸色还有点白,但精神不错:“展博哥,加油!我看好你!你的机关特别厉害!”
冯宝宝蹲在旁边啃苹果,含糊不清地说:“打不过就埋,我帮你。”
陆展博苦笑:“宝儿姐,这是比赛,不能埋人……”
“哦。”冯宝宝继续啃苹果。
王铭最后走过来,看了看陆展博,又看了看场地对面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对手,淡淡道:“展博,记住我跟你说的。机关术的核心不是杀伤,是‘制’。用你的脑子,不是用蛮力。”
陆展博用力点头:“记住了,铭哥。”
这时,裁判宣布庚组参赛者入场。陆展博深吸一口气,背起他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——里面装着他这几天连夜赶制的各种机关零件——迈步走进场地。
庚组的比赛场地和丁组差不多大,也是青石板铺地,木桩围边。其他七名参赛者已经各站一方,见陆展博进来,目光都投了过来。
那个叫阿花的苗女看起来二十出头,皮肤黝黑,穿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服饰,脖子上挂着一串银饰,手腕脚腕上都戴着铃铛,走动时叮当作响。她好奇地打量着陆展博,眼神像在看什么新奇玩具。
钱多多则是个胖子,目测至少两百斤,穿着名牌运动服,手上戴着三四个玉扳指,腰间挂着一串铜钱,脖子上还挂着个金佛,整个人金光闪闪,像个移动的珠宝店。他看到陆展博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金牙。
李青书站在场地东侧,双手抱胸,闭目养神,背上的长剑用布包裹着,但隐隐有锋锐的气息透出。他完全没看陆展博,仿佛这个人不存在。
另外四人看起来都是散修,年纪不等,从二十多到四十多都有,穿着普通,但眼神都很警惕,显然都是老江湖。
“庚组八人已全部入场。”裁判是个瘦高个道士,声音尖细,“规则不再重复。比赛——开始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场内的气氛骤然绷紧!
但出乎意料的是,没人先动手。八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在观望。
陆展博心里打鼓,手悄悄伸进背包,摸到了几个机关零件。他按照昨晚设计的方案,开始悄悄布置。
第一个动的是钱多多。这胖子咧嘴一笑,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,口中念念有词,然后猛地一撒!
黄符在空中无风自燃,化作几团火球,分别射向七个对手——他竟然同时攻击所有人!
“卧槽!”一个散修惊呼,连忙闪躲。
阿花轻哼一声,手腕上的铃铛一晃,叮铃一声脆响,射向她的火球在半空中突然转向,飞向旁边另一个散修。那散修猝不及防,被火球砸中胸口,衣服瞬间烧起来,吓得他满地打滚。
李青书眼睛都没睁,只是手指微微一弹,一道无形剑气射出,将射向他的火球从中劈开,两半火焰擦着他身体飞过,连衣角都没烧到。
陆展博这边,火球飞到他面前时,他背包里突然弹出一面巴掌大的小圆盾,“铛”一声挡住火球。圆盾表面有复杂的纹路,火球撞上后居然没有爆炸,而是迅速缩小、熄灭,最后只剩一点灰烬落下。
“咦?”钱多多眼睛一亮,“好东西!这盾卖不卖?我出十万!”
陆展博摇头:“不卖,自己做的。”
“二十万!”
“真不卖……”
“五十万!一口价!”
陆展博哭笑不得:“大哥,比赛呢……”
钱多多还要加价,旁边一个散修突然发难!这人显然觉得陆展博好欺负,趁他分神,一个箭步冲过来,手里握着一根短棍,当头砸下!
陆展博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,同时背包侧面弹出几根金属杆,“咔嚓咔嚓”几声,瞬间组合成一个人字梯架,正好挡在身前。
“铛!”
短棍砸在梯架上,发出金属碰撞声。那散修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梯架突然变形,几根横杆弹出,像活了一样缠向他的手臂!
“什么玩意儿?!”散修大惊,想抽身撤退,但梯架已经牢牢锁住他的短棍,而且更多的金属杆从背包里弹出,组合成复杂的机械臂,将他整个人困在原地。
“得罪了。”陆展博小声说,按了下手腕上的一个按钮。
“嗡——”
机械臂上冒出微弱的电流。那散修身体一僵,软软倒地——被电晕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
观众席上一片哗然。
“机关术?!好久没见到这么纯正的机关术了!”
“陆家?难道是那个陆家?”
“看手法很像,但路子好像不太一样……更精巧,更像现代机械。”
裁判检查了一下倒地的散修,确认只是昏迷,便宣布:“庚组,王铁柱出局。剩余七人继续。”
钱多多眼睛更亮了:“一百万!你这套机关我买了!连技术一起!”
陆展博摇头,操控机械臂松开昏迷的散修,然后收回背包。梯架和机械臂又“咔嚓咔嚓”地折叠变形,缩回背包里,整个过程流畅得像变形金刚。
阿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:“小哥哥,你的戏法不错嘛。要不要跟我玩玩?”
她手腕一晃,铃铛再响。这次不是防御,而是攻击——几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飞虫从她袖口飞出,悄无声息地飞向陆展博。
陆展博没看见飞虫,但他背包上一个小装置突然亮起红灯,发出“滴滴”的警示音。
“检测到不明生物靠近。”一个机械女声从背包里传出,“建议启动防御模式三。”
陆展博连忙按下另一个按钮。背包顶部打开,几个小圆盘飞出来,在空中快速旋转,发出超声波。那些飞虫被超声波干扰,顿时乱了阵型,四处乱飞,最后掉在地上不动了。
阿花脸色一变:“你破了我的蛊?”
“不是我破的,是超声波。”陆展博老实回答,“虫子对超声波敏感,会失去方向感。”
“你……”阿花咬咬牙,正要再出手,旁边另一个散修突然惨叫一声。
众人转头看去,只见那个散修不知怎么的,双脚被从地面突然冒出的铁夹夹住了,正疼得龇牙咧嘴。而夹子的另一端连着细线,细线另一头……在李青书手里。
李青书终于睁开了眼睛。他手指一勾,细线收紧,将那个散修直接拖倒在地,然后随手一甩,甩出了边界。
“出局。”裁判宣布。
李青书看都没看那个散修,目光落在陆展博身上:“你的机关术,有点意思。但花里胡哨,不堪一击。”
陆展博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但还是鼓起勇气说:“还没打过,你怎么知道不堪一击?”
李青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动了。
不是快,而是稳。一步踏出,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。他缓缓拔出背上的长剑,剑身是古朴的青铜色,没有开刃,但剑尖透着一股锋锐的气息。
“剑名‘无锋’,长三尺七寸,重九斤八两。”李青书淡淡道,“请指教。”
这是正式的挑战了。
陆展博深吸一口气,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:“机关‘千机变’,形态不定,重……我也不知道多重。”
他按了下金属球上的按钮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金属球表面裂开,无数细小的零件弹出、组合、变形,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只……机械蜘蛛?八条腿,圆滚滚的身体,两只复眼闪着红光,大小和一只猫差不多。
观众席上爆发出哄笑。
“蜘蛛?他弄个蜘蛛出来?”
“这玩意儿能打架?”
“陆家机关术就这?”
陆展博脸一红,但没解释。他操控机械蜘蛛爬向李青书。
李青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随手一剑刺出。这一剑看似随意,但剑气凌厉,就算是钢板也能刺穿。
然而机械蜘蛛突然跳起,八条腿在空中张开,像一张网一样罩向李青书的面门!同时腹部打开,射出十几根细如牛毛的钢针!
李青书眉头一皱,剑势一转,剑气纵横,将钢针全部扫飞。但机械蜘蛛已经近身,八条腿像八把小刀,同时刺向他周身要害!
“铛铛铛铛!”
李青书长剑舞动,将蜘蛛腿全部挡下。但他的脸色凝重了些——这蜘蛛的速度和力道,远超他的预期。
更麻烦的是,蜘蛛的八条腿是活的!每次被挡开,都会立刻变招,从另一个角度攻来,而且八条腿配合默契,像八个心意相通的剑客在围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