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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略一数,至少三四十个。同时,空地后方传来引擎声,两辆轮式装甲车从林间简易道上碾出来,车顶的重机枪缓缓转动,对准了刘家这九个人。
刘峰没动,他身后的几位宗师也没动。都到了这个份上了,慌也没用。
“最后问一遍。”顾浩川竖起一根手指,“刘忙留下,其他人走。我数三声。”
刘忙突然笑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刘峰前面,枪往地上一扔,双手插兜,歪着头看顾浩川:“顾浩川,别数了。我跟你走。”
“刘忙!”刘峰喝道。
“够了,你别说话。”刘忙回头看了刘峰一眼,眼神里居然带着点罕见的认真,“这孙子冲我来的,我留下来,你跟二大爷他们走。化劲宗师跑起来,他那帮雇佣兵追不上。”
顾浩川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,像在看一出好戏。等刘忙说完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老刘,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我说让你留下来,可没说让你活。你死了,这账才算清。”
刘忙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这可不像是你当初在订婚宴上嚣张的样子啊”
顾浩川说到这里,语气很平,没什么起伏,但林子里的温度好像凭空降了几分。
“刘忙,你跑回刘家躲着的时候,想过这些没有?”顾浩川往前走了一步,身后的十二个改造人同时迈了一步,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,“今天你落我手里了,跟我道个歉,我痛快给你个了断。怎么样?”
刘忙沉默了几秒,嘴唇动了动,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:“顾浩川,那事儿……是我做得过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我听不清。”
“我说,那事儿是我做得过了。”刘忙提高了声音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服软还是什么,就是很别扭。他这辈子没跟几个人低过头,“事情是我做错了,其实我当时也就是在气头上,没有考虑过任何后果,之后你遭遇刺杀的事情,的确是我没有管住手下的人,我还不至于在那种情况下出手,要干掉我随时可以,但其余的刘家人,放过他们!”
顾浩川听完,点了点头:“行,这话还算有点人样。”
然后他毫无征兆地抬手往前一挥。
动手
第一枪是从东侧的树林里打过来的。
大口径狙击步枪的闷响,跟普通步枪完全两个动静,听着像有人在你耳朵边上擂了一锤子。子弹是十二点七毫米穿甲弹,从侧面撞上了刘重楼的右肩胛。化劲宗师的筋骨皮膜再结实也扛不住这种口径的直射,子弹直接把刘重楼整个右肩打碎了,碎骨和血肉炸开一大团,一条胳膊连着一截肩膀软塌塌地垂下来,人当场就往前栽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