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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静怡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:“再也不会?你什么意思——难道,顾浩川的事情是你做的?”
这句话一出口,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骤然沉了下来。王静怡盯着陆野,心里已经沉了下去。顾浩川遭遇刺杀的消息她也收到了,传得很快,说是人已经下了病危,大概率是活不成了。
她本来只是当一条消息听着,可陆野刚才那句话说得太笃定,笃定得像是早就知道结果,甚至像是这件事本身就跟他有关。一个念头冒出来,压都压不住——不会对顾浩川下手的人就是陆野吧?毕竟陆野可是龙王殿的龙王啊。
陆野被她这一问,眼神闪了一下,随即皱眉道:“你这么紧张干什么?我没说是做的。我只是说,他以后没机会再来纠缠你了,这不是好事么?”
“我问的是,是不是你做的。”王静怡没有被他绕过去,声音不高,却一步不让。
陆野沉默了两秒,脸上的兴奋终于褪下去了一些,换上了一副不太自然的神情:“静怡,有些事情你不用知道得太细。你只要明白一点,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,为了王家。顾浩川那个人不干净,他搅和进来对你没好处。现在事情了了,钱也到了,王氏集团能站稳,你也能轻松点,这不就行了?”
他没有承认,可也没有否认。王静怡听着这番话,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反而更重了。她忽然想起顾浩川之前留下的那些话,当时她只觉得刺耳,觉得顾浩川在挑拨,可现在那些话一句一句翻上来,像被人点着了的引线,终于在这一刻炸开了。
陆野是龙王,龙王殿势力盘根错节,调百亿资金或许真有难处,可若真把她的事放在心上,何至于等到今天?
何至于让她一个人扛着王氏集团走到快撑不住的地步?而现在钱到了,顾浩川也“再也不会来烦”他们了,这两件事放在一起,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对味。
王静怡看着眼前的陆野,忽然觉得他脸上的兴奋有点刺眼。他期待她后悔,期待她敬佩,期待她因为这一百亿对他感恩戴德。
可他不知道,顾浩川留下的那些话已经在她心里扎了根,而他自己那句再也不会来烦我们了,更像是亲手把那根引线点着了。
对于王静怡来说,选择跟陆野结婚这件事,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,更不是外人以为的那样,是为了王家那笔看似能救命的百亿注资。
她曾经反复想过,也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问过自己:到底为什么偏偏是陆野?答案其实并不复杂。一方面,陆野就是个普通人。
至少在她最初认识他的时候,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没有显赫家世,没有顾浩川那种让人一眼看不透的城府,也没有王家那些亲戚身上挥之不去的算计味。和陆野在一起,她曾经觉得踏实,觉得日子可以过得简单一点,不必每说一句话都先掂量三分,不必每做一件事都先想好退路。
另一方面,也是更重要的一方面,陆野是真的在乎她,爱她。那种在乎不是嘴上说说,而是他明明知道王家人看不起他,明明知道自己走进王家会遭受怎样的冷眼、讥讽和为难,却还是心甘情愿地站在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