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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歇尔亲自挑了人,把尸体从一处不显眼的渠道运进了明日医院的地下通道,又安排了信得过的医生配合,在抢救记录上做足了文章。手术室的灯亮了将近两个小时,进出的护士面色凝重,血袋送进去好几趟,门口守着的保镖一言不发,把所有想打听的人都挡在了外面。
而顾浩川本人,早在车子被拖走之前就已经从另一条路离开了现场。他没有回别墅,也没有去任何可能被人盯上的地方,而是被米歇尔安排进了一处事先准备好的安全屋。那地方在江城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里,楼道窄,住户杂,门口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,进出的人都是附近住了十几年的老街坊,谁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顾浩川坐在里屋一张旧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台加密通讯器,屏幕上不断跳着外面的消息。
他换了身衣服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等什么。
消息是从医院那边第一时间传出来的。先是内部有人“透露”,说顾氏集团的顾总在城郊路上遭遇枪击,伤势极重,被送进明日医院抢救,目前生死不知。
紧接着,医院门口就围上了记者,长枪短炮对着急诊通道,保安拉起了警戒线,可拦不住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往外跑。
不过半个钟头,整个江城都震动了。甚至于震动的不单单是整个江城,连京都那边都被惊动了。这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个大新闻了,各方势力都被惊动了。
江城的反应来得极快。几条通往明日医院的主干道先后被封锁,交警设了卡,过往车辆一辆辆查,连电动车都不放过。医院周边更是被围得严严实实,穿制服的、穿便衣的,明面上说是维持秩序,可谁都看得出来,这阵仗早就超出了一般治安事件的规格。
一时间整个江城都被封锁了,空气里都像是绷着一根弦,街上的人说话都压低了声音,微信群里转来转去都是同一条消息,真真假假混在一起,越传越邪乎。
孙家的人来得最早。孙家老爷子没出面,但孙蕊蕊跟孙念念带着人直接到了医院,车停在急诊楼侧面,人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。
宋家的人也不慢,宋妍霏跟顾浩川本来就有来往,出了这么大的事,不可能不露面。
宋家来了两辆车,下来的人神色紧绷,跟孙家的人打了个照面,彼此都没多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可那点头里的意思谁都明白——这事不对劲。还有江城官方的人都集中在了明日医院,随时等着顾浩川的具体消息。
卫生系统的、公安系统的,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露面的,全都出现在了医院走廊里,端着茶杯站在角落,谁也不先开口,可谁也没走。
医院里头更是忙成了一锅粥。手术室外面围了一圈人,有顾浩川自己的人,也有各方派来探消息的。护士进出都低着头快步走,不敢跟任何人对视。
抢救记录上写得明明白白,患者顾浩川,多处枪伤,失血严重,心跳一度停止,经全力抢救后暂时恢复,但情况极不稳定,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。
这份记录被无意间让一个来打听消息的人看到了,那人看完脸色都变了,扭头就往外走,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。
米歇尔站在走廊尽头,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沉痛和疲惫,跟人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,偶尔还抬手揉一下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