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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说看!”
顾浩川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,但眼底已经多了一层审视。他倒想听听,这位吕主任千里迢迢从省城赶到江城,连师弟都不见,先来找自己,到底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。
吕青柠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,动作从容,姿态优雅。她看向顾浩川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顾董废了我师弟,作为家人,我不可能不管。所以我希望的是,顾董能够交出明日科技剩下的股份,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,就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。没有愤怒,没有威胁,甚至连一丝起伏都没有。那种平静,反而比歇斯底里的叫嚣更让人警惕。
这说明她不是在发泄情绪,而是在陈述一个决定。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,也准备好了所有后续手段,现在只是在通知顾浩川而已。
顾浩川沉默了两秒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那吕主任可能要失望了,我做不到。”
“不,顾董可能还没有明白。”吕青柠微微前倾了一点身子,镜片后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,“如果你不同意,这件事情就会牵扯到明面上。顾董不会是觉得,自己真的有能力跟上面掰手腕吧。”
她的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客气,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。那种笃定让顾浩川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。顾浩川拿出手机,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间,瞳孔微微一缩。
科学院,贾主任。
顾浩川抬起头,目光直直看向吕青柠。她没有回避,也没有意外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那一瞬间,顾浩川瞬间就意识到了——这是吕青柠的手段。她在来之前,就已经把贾主任这条路走通了。
或者说,她根本不需要走,她本身就有这个分量。
顾浩川按下接听键。
“喂,小顾啊。”贾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为难,“小吕去找你了吧?这件事情很麻烦。适当的,应该让步就让步。”
顾浩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,但声音依旧平稳: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“嗯,你明白就好。小吕那边,你多担待。”贾主任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她不是一个人。”
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顾浩川心里。“她不是一个人。”这句话的分量,顾浩川太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