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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顾董!”
顾浩川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窗外。
李轻烟的事情暂时被他压到心底。他倒要看看,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。是真心臣服,还是另有算计。
而此刻,离开办公室的李轻烟正站在电梯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合同。电梯镜面映出她的脸,眼眶微红,却硬生生忍着没有落泪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屏幕上还停留着那张蕾丝睡衣的图片。她咬了咬唇,把手机锁屏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顾浩川,你一定要这样吗?”
她轻声问了一句,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,没有人回答。
李轻烟知道,自己没有资格问这句话。从她签下合同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。她可以走,可以离开江城,可以重新开始。可她没有。
她留下来了,哪怕顾浩川给她的是一份雇佣合同,哪怕他提出那样羞辱人的要求,她还是留下来了。
因为她不甘心。
她不甘心就这样被李家放弃,不甘心从云端跌进泥里,不甘心从此以后跟顾浩川再无关系。
她曾经高傲,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,可现实把她打得粉碎。如今她唯一还能抓住的,就是顾浩川。哪怕他冷着她,哪怕他防着她,哪怕他用那种方式试探她,她也要留下来。
电梯到达一楼,李轻烟走出去,夜风扑面而来。她站在公司大楼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顶层还亮着灯的办公室,眼神复杂。她知道顾浩川在开会,也知道他一定在安排人盯着她。可那又怎么样呢?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。
她拦了一辆车,报出顾浩川说的那个大平层地址。车子驶入车流,江城霓虹从车窗上滑过。李轻烟靠在后座,闭上眼睛,脑子里却全是顾浩川刚才摊手的样子。
那张睡衣图片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她知道顾浩川是故意的,是要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。她答应了,不是因为她下贱,而是因为她想看看,顾浩川到底能狠到什么程度。
而顶楼办公室里,顾浩川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那辆载着李轻烟的车渐渐远去。他面无表情,手指却轻轻敲了敲窗框。
“李轻烟,你最好别让我失望。”
李轻烟会主动出现在李氏,其实在顾浩川的预料之中。
甚至可以说,从她第一次用那种复杂眼神看向自己时,顾浩川就知道,她迟早会来。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手的人,尤其是在感情上。
她曾经有过前科,做过许多不理智的事,所以顾浩川对她主动找上门并不意外。真正让他厌烦的,是她出现时的那种态度。
她不是来求人的。
如果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拿着合同一条一条地问,问薪资结构、问绩效奖金、问福利保障、问违约条款、问职位权限,顾浩川反而会觉得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