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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你好厉害!”
“还行。”
其实顾浩川心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。他习惯了独自扛着一切,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维持那个冷静、理性、滴水不漏的形象。但在小莹面前,他不需要伪装,因为一个六岁的孩子不会在意你是谁,有多少资产,在商场上是什么位置。
从碰碰车下来,小莹拉着顾浩川的手,仰着头问:“叔叔,我能吃冰淇淋吗?”
“不行。”顾浩川低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妈说你不能吃太多凉的。”
小莹的嘴巴立刻瘪了下来,眼睛里的光瞬间暗淡了一半,但并没有哭闹,只是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:“哦……”
顾浩川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蹲下身来,平视着小莹的眼睛,说:“不闹,一会儿给你买一个小的,只能吃一半。”
小莹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,猛地点头:“好!只能吃一半!我说话算话!”
游乐场里玩了一圈下来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。顾浩川看了看手表,问小莹想吃什么。小莹想了想,说想吃汉堡和薯条。顾浩川便带着她去了游乐场附近的一家餐厅,点了一份儿童餐。
儿童餐装在一个卡通造型的餐盒里,有迷你汉堡、小份薯条、几块鸡块,还有一杯橙汁,餐盒旁边还附赠了一个小玩具。小莹看到玩具的时候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,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看了又看,然后抬起头问顾浩川:“叔叔,这个我可以带回家吗?”
“当然可以,这是你的。”
“谢谢爸爸!”
小莹吃饭的样子也很乖,不挑食,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了。顾浩川就坐在对面,点了一杯黑咖啡,慢慢喝着。他的手机响了几次,都是公司那边发来的消息,他扫了一眼,没有立刻回复。
“爸爸,你不吃吗?”小莹嘴里塞着薯条,含糊地问。
“爸爸不饿。”
“那你的咖啡不苦吗?”
“苦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喝?”
顾浩川想了想,说:“习惯了。”
小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然后一本正经地说:“爸爸,你要多吃点饭,我妈妈说,不吃饭会长不高的。”
顾浩川失笑。他身高一米八三,在男性中已经算是相当挺拔的了,但在小莹的认知里,“不吃饭长不高”大概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道理。他没有反驳,只是点了点头,说:“好,爸爸下次多吃点。”
吃完饭后,小莹已经有些困了,眼皮开始打架,但还在撑着。顾浩川把外套披在她身上,将她抱了起来。小莹的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,小小的手攥着他的衬衫领口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他摇了摇头,将某些陈旧的记忆压了下去,抱着小莹走向停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