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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有了一个猜测。从头到尾,系统都只有一个,那就是主系统。而你们这些系统所谓的意识,就是从那些失败者,或者被送回原世界的人身上抹除记忆和身躯之后,提取出来的而已。毕竟,凭空捏造一个全新的意识体,和提取一个意识体,哪个更简单?”
顾浩川说完最后一个字,手中的透明能量猛地加大。
那团忽明忽暗的紫色光团,在一声尖利的、仿佛电子音破碎的嘶鸣声中,彻底被捏碎成了无数逸散的能量光点。那些光点在空中飘散了一瞬,随后被顾浩川手掌上的透明能量尽数吸收。
房间里的电流声消失了。一切都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顾浩川一个人站在原地,手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能量的余温。
此时在顾浩川的意识之中,系统的雏形正在慢慢形成。
那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知。如果非要形容的话,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里,忽然亮起了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。那些丝线彼此交错、缠绕、断裂、重组,像是某种古老的编绳技艺,又像是极其先进的纳米机械在自动修复。顾浩川觉得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由信息构成的星海之中,上下左右都没有边界,时间在这里完全失去了意义。
他能感知到两套系统残留下来的“尸体”。那两套曾经控制他、引导他、甚至威胁他的系统,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自主意识,只剩下一堆最原始的数据和规则。
它们在被一股更庞大的力量吞噬、拆解、重组。顾浩川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发生的,但他隐约明白,这或许才是自己真正的“觉醒”。不是成为系统的奴隶,也不是成为系统的合作者,而是成为系统本身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。久到顾浩川几乎以为自己的意识会被那些代码彻底淹没。足足过去了接近六个小时之后,躺在地上的顾浩川才算是睁开了双眼。
顾浩川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,后背和肩膀都传来钝痛,额角还有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因为这个时候在顾浩川的面前,一串串代码不断地出现。
那些代码不再是他以前所熟悉的系统面板。没有半透明的蓝色背景,没有整齐的边框,没有“任务”“商城”“背包”这些按钮,也没有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串串符号。
它们从他的视野边缘浮现,像瀑布一样向下流淌,又像鱼群一样游过他的眼前。那些符号形态各异,有的像是被拆解后的甲骨文,有的像是三维立体的电路图,有的则干脆只是一团不停扭曲的几何图形,但每一个符号都带着某种冰冷、精确、毫不感情用事的逻辑感。
顾浩川之前是完全不认识这些符号的。以前的他,只能看到系统经过翻译和简化后的界面。那些按钮、提示框、任务描述、奖励列表,全都经过了“用户友好化”的处理,让人一目了然,却也把真正的底层逻辑完全隐藏了起来。
但现在不同了。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将这些符号认识得十分清楚。每一条代码的含义,每一个逻辑节点的作用,每一段规则的触发条件,全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就像是他生来就懂得这些一样,不需要学习,不需要思考,只需要“看”到,就能瞬间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