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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浩川不得不承认,王静怡的这幅样子,十个男人九个见了都会心疼得不行。那种柔弱中带着几分倔强,委屈中又透着几分隐忍的气质,精准地击中了大多数男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。
尤其是她微微低下头时,那一缕碎发垂落在耳畔,白皙的脖颈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。
但碰巧,顾浩川就是另外的那一个。
他太了解王静怡了。这个女人从十八岁起就在商场里摸爬滚打,能在王家那个虎狼窝里活到现在,还能掌握一定的话语权,靠的从来不是什么眼泪和柔弱。
那些东西不过是她用来攻城略地的武器,和谈判桌上的数据报表、合同条款一样,都是精心计算过的筹码。
“王总。”顾浩川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谈感情就谈感情,谈生意就谈生意,不要混为一谈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上的文件夹,那是助理提前准备好的王家旗下几家企业的财务报告。报告显示,王家那些所谓的优质资产,实际上早已千疮百孔,负债率居高不下,现金流几乎断裂。王静怡今晚约他出来,打的是什么算盘,他心里一清二楚。
“你……”王静怡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,眼眶更红了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“顾浩川,你真的一点忙都不愿意帮么?”
这句话说得百转千回,尾音微微上扬又缓缓落下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,听上去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女人在向曾经的爱人做最后的恳求。换了别人,恐怕此刻已经心软得一塌糊涂,恨不得立刻点头答应她所有的要求。
然而顾浩川只是微微侧过头,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王静怡。
果然,听到他刚才那番话后,王静怡的脸迅速又是一变。
就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被人猛地揭开,刚才那副可怜兮兮、柔弱无助的样子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表情——她的眉梢微微挑起,眼角收紧,嘴唇抿成一条细线,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。
那是一种带着几分阴狠的神色,像是在盘算着什么,又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的对手。这种表情变化之快、之彻底,让顾浩川都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叹。
王静怡做生意真的是浪费了,这样的天赋,这样的表演功底,这样的情绪转换能力,要是去演电影,绝对是影后级别的。什么金鸡百花,什么戛纳威尼斯,拿个满贯都不在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