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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,不是恭维,也不是嘲讽,而是真心实意的惊叹。她记忆里的顾浩川是什么样子的?莽撞,冲动,脑子一根筋,被夏冰耍得团团转还乐在其中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好骗的傻气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呢?冷静,锐利,像是一把被磨去了锈迹、重新开刃的刀,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然而顾浩川对这句夸奖没有任何反应,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。他靠在座椅上,姿态闲适,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王静怡,那意思很明确——别废话,说正事。
王静怡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里又是一阵复杂的感慨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彻底恢复了商场女强人的干练和冷峻。她微微抿了抿嘴唇,像是在组织措辞,又像是在斟酌什么。
过了大概有半分钟,她终于开了口,声音沉了下来,没有半点刚才的轻佻和暧昧:“行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她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,直视着顾浩川的眼睛:“王家在腾城的位置如今不稳,这件事情你应该也清楚。眼下王家需要外部力量介入,需要一笔能够稳定军心、稳住银行、稳住市场的资金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,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赵氏集团或者是明日集团能够注资我家的公司。三十亿的资金注入,不多,但可以分配到百分之十五的股权。”
她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,目光一直紧盯着顾浩川的表情,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些什么。但顾浩川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,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无论扔什么石头下去都不会溅起一丝水花。
短暂的沉默之后,顾浩川笑了。不是那种客套的、敷衍的笑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觉得有些好笑的笑。他嘴角微微上扬,眼睛里却没有笑意,而是带着几分不解,几分讥讽,甚至还有几分怜悯。
他歪了歪头,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王静怡,那目光让王静怡心里猛地一紧,莫名的突然有些心虚,就像是一个学生当着老师的面背诵课文,结果被老师用一个眼神就戳穿了所有的错误。
“百分之十五的股份?三十亿?”顾浩川重复了一遍王静怡的话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玩味,“好大的手笔啊,王总。”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缩短了和王静怡之间的距离,声音压低了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钉子,又冷又硬地钉进了王静怡的耳朵里:“我说句实话,别说是三十亿,就算是三百亿,你家现在的盘子依旧救不回来。”
王静怡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她之前预想过顾浩川可能会拒绝,可能会推脱,可能会讨价还价,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,顾浩川竟然会这么直白、这么不留情面地直接否定了整个王家。
顾浩川没有理会她脸色的变化,继续说道:“这是一笔注定赔本的买卖。你想要利用赵氏和明日集团的名声来托举王家的股价和市场信心,但是你想想,赵氏和明日集团的招牌挂上去之后呢?最后的结果依旧不会改变,这是行业限制,也是市场淘汰,不是注资和托举就能够改变的。”